新生(四) 决心当恶灵但本质还是活宝的崔悦(2/2)
联想这屋子的颜色,崔悦马上就猜到这些东西是以谁的品味作标准而购入,不过既然他连半毛钱也没有,即使是给他荧光粉红色他也不敢有意见。
崔悦拿起电话翻开一下,当看到上头的商标时一怔,随即检查其他的电子产品,全部都是同属相同牌子的——他看着那被咬了一口的西瓜商标,满满的既视感令他不知说甚么才好。
白召南在接近早上九时,才被秦风那恶鬼以下犯上地批准下班回家去。踏入家门前,出于某种他不知道的原因,他下意识揉了揉疲惫的双眼,挺起微弯的身躯,摆出一副莫明其妙的精神劲才飘入去,可里头迎接他的只有熟悉的纸扎家佣。
崔先生吃过晚餐就回房休息了。家佣如此说道。
白召南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道:他吃了甚么?
雪菜肉丝纹线香,白先生也要来点吗?家佣见白召南摇头,又道:白先生,崔先生留宿一事,请务必通知白清河先生。
白召南飘上楼梯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扫了家佣,一字一顿道:这、不、关、你、的、事。
家佣面对白召南的警告豪不退缩,强调道:请白先生通知白清河先生。
你......白召南正要动怒,却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家佣是白清河送来的,他的主鬼是谁显然而见。平常他自问问心无愧,自然也就不太理会家中多一只鬼,可如今他忽然觉得碍眼得很。
由甚么时候开始,他白召南连收留一只鬼也要通知白清河了?
可白清河到底是自己父亲,真和他撕破脸得益的只会是校董会,白召南深吸一口气压下暴躁情绪,道:知道了,明早我就上去人间出差两星期,这事待我回来后再说。
白召南说完就没有再理会家佣,自个儿飘上二楼。他没有一丝犹豫的钻进崔悦的房间——只有纸扎娃娃才会像人类开门关门,除非鬼魂在门上设了限制诅咒,否则其他鬼都能自由地飘出飘入。
崔悦来了地府只有一天,本着人类思维以为锁了门就没有鬼进得了房子,白召南好笑地看着流了一枕头口水的崔悦,暗笑这小子果然还是太天真。
崔悦不知房里来了鬼,睡得香甜的他正在梦里和白召南当同学,二鬼齐齐坐到课室内,听着老师如何评价他们的考试表现。
梦中的老师道:有些同学的字丑得根本不能看,老师看不清答案分数自然高不了。是哪些同学我就不公开,不过希望各位同学都注意一下,知道了没有白召南?
崔悦听到这里忍不住拍桌疯狂大笑,也许是情绪高亢,他不但在梦里笑上一场,在现实也直接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召南瞪着崔悦的目光满是惊讶,在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要醒过来,结果居然是继续边睡边笑?
这鬼......脑子没问题吧?
本来他进房间是为了找崔悦谈一谈,可惜被这副意外撞见的蠢样打消了念头,与期把鬼吵醒,他更想看看崔悦能笑多久。
于是白召南随手在桌上找了张纸条,写下了几点注意事项,期间崔悦的笑声从没有中断过,待他写完最后一句,崔悦的眼皮已经开始抖动,暗示他随时会醒来。
白召南一不做二不休,把纸条贴到崔悦额上,整个过程行云如流水,心里完全没有半点罪恶感。
崔悦是被自己笑声吵醒的,他在迷糊中眨眼时还依稀听到自己在笑,可眼前的一片漆黑却令他马上吓得清醒,整只鬼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现在我是被鬼压床了吗!不对,我已经是鬼......崔悦喊了一声,这才发现有东西黏在额头挡住视线,慌慌张张的把纸条撕下来。
白召南嘴角疯狂抖着——鬼被鬼压?也只有崔悦才能想出来。
他不意外崔悦没有留意到自己,反正他要说的话都写下来,也就没有必要浪费唇舌再说一遍。他转过身默默离开,蓦然想起这客房前主鬼是秦风,曾经说过他之所以由以前的可爱小子,摇身一变会变成腹黑秘书,是拜这间房的风水所致。
白召南在走廊迟疑地看了房门一看,只是住几天,应该不会由活宝变成另一个秦风吧?
崔悦快速看了纸条上的字,从左下角那张扬白字就可以猜得出这是谁的字,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甚么时候溜进来的,但上头的内容却令他不得不重视。不准进主鬼家的睡房和书房他绝对能理解,但白召南那句不要信任家佣,除了秦风不要信任其他校内高层是甚么意思?
崔悦突然灵机一动,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办公室派系斗争?一定是了,他愈想愈觉得有道理,楼下的家佣想必是校董派过来的眼线,而白召南为了不惊动对方就没有把人偶赶走。
他脑海里浮现出三百集的狗血办公室电视剧剧情,心里不自觉闪过一丝激动,电视他就看得多,没想到居然会有自己参与到派系斗争的一天,那校董姓傅,想来是白氏和傅氏的明争暗斗,而他是白召南带回来的,身上早已打了白家的印记。
在狗血电视剧里,身先士卒的通常都是不清楚内情的炮灰,而像他这新来活脱脱就是一只炮灰,崔悦眼里抹上了坚决,晚上打死也不要吃家佣煮的东西,万一她下毒然后把自己扔到深山里头怎么办?
楼下的家佣突然打了个大喷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