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可惜什么呢？
沈墨有点遗憾之前她知道孙悌喜欢姜东的时候没有阻止又有点可惜将孙悌扯进来，她本来不该涉及这些的。
“怎么着，你要去追啊？”姜东摆明的是在调侃她。
“不去。”说到底，这世界好坏参半，谁不是为自己而活。她也只是伪善罢了，其实她心知肚明孙悌对她的迁怒根源在于对姜东的不满。
沈墨坐到姜东另一侧。
“把蛋糕给大姐端上来。”姜东冲外喊了一嗓子。
“谁是大姐，你找死是吧。”沈墨用肘部顶了姜东一下。
“哎哎哎，别，疼。”姜东捂住肋骨。
“怎么了，又打起来了？”沈墨皱眉。
“嗯，小事儿，许佬没占到便宜。”姜东轻描淡写的说，沈墨也没再往下问。
这种聚会性质的活动是很少的，大家自然是很高兴，一帮小伙子吵吵闹闹的端上来一个巨大的蛋糕。
“许愿吧。”姜东说给她点上蜡烛。
沈墨闭上眼睛，实际什么都没想，她不贪心，在林渊那里三个愿望许过就足够了。
过几秒她睁开眼睛：“好了。”
沈墨跟他们玩了一会觉得累了，姜东坐在她身旁看着那个支离破碎的蛋糕，弹了弹烟灰说：“十八岁了啊，墨墨。”
“时间过的真快，一晃你都这么大了，我记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也就这么高吧。”姜东拿手比划了一下：“到我腰那，满脸的血口子，冬天零下十几度，你就穿着个短袖，缩在我那墙根底下。”
沈墨随手拿了根烟，手捏着烟头将外皮细细的拨开。
“我那时候也穷，天天吃不上饭，要是平时我看见你估计不把你打一顿扔出去也差不多了，但是就那天我兜里多了十块钱，也是鬼迷心窍去买了两碗炒面，咱俩一起吃了。”姜东身边几个小姑娘早就跟着强子他们疯去了，这个角落就剩下他俩，姜东手交叉在脑后靠在墙上：“一晃感觉有十多年了。”
没有十多年，姜东大她八岁，她遇见他的时候11岁。她小时候营养不良，看上去就跟七八岁似的。当时她打不过沈康，沈康一喝酒她就到外面躲着去，迷迷糊糊的闻着炸鸡的味道在屋檐下缩着，后来被姜东捡着了。姜东那时候其实也是个孩子，沈墨就跟着他混，姜东一个半大的小子不愿意在炸鸡店呆着。沈墨帮他看店，姜东去外面到人家学校那儿收保护费。打架也带着她，她那时候个子小，没人在意她，她就在人堆里专门下黑手。
这么多年他们终于挺过来了。
沈墨张张嘴想说些什么，突然在外面守着的强子推门进来说：“东哥，楼下打起来了。”
姜东顺手抄个棍子就想要冲出去，被沈墨拽住了，她拉着姜东跑到监控室，楼下喝酒的人四散逃去，只剩下姜东弟兄，拎着桌子椅子棍子跟他们打了起来。姜东指着屏幕说：“许佬的人，你捅了人家一个弟兄，他们要是知道你在这儿，肯定不会放过你。”
姜东从二楼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楼下有两个拎着棍子的人在路灯下守着：“强子你带着小六还有石头他俩跳下去，把人引开，好让沈墨再跳。”
“没用。”沈墨指着大门口，许佬这次是有备而来，看样子就是想端掉姜东，带来少说三十几个人。她看着底下一群拎着棍子的人背后起了一层冷汗，她拿出手机。
姜东拦住她问：“你要干嘛？”
“报警，你信我的，强子你把监控全删了。”沈墨打了报警电话说有人在圣戒打起来了。又抽出姜东腰间的对讲机：“所有人，现在听我的，往外冲，能跑就跑，不要恋战。”
沈墨重复了两遍，又想起来什么抬头问：“你店里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她本来笃定的问，可是看着姜东的表情，又迟疑了。
“没……没有。”姜东顿了一下：“没有，真没有。”
沈墨狐疑的看了他两眼，姜东撇过头拿起沙发后面的棍子递给强子一根：“你让他们都跑了，留下你怎么着，切腹自尽啊。”
沈墨翻了个白眼，姜东没理她，跑出去加入了混战中，其实姜东的人也不少，打到现在也没吃亏，听到沈墨的话，连冲带打杀出去了将近一半的人。许佬的人也没有逞能，只要不是姜东，他们都没强追。
沈墨躲在二楼的大柱子后，攥着一个弹弓看见一个占上风的就拿弹弓打他，那些子弹都是沈墨自己选的，带刺的钢珠，遇到巨大冲击还会像摔炮一样炸开。
一打一个准，她惋惜许佬没进来，她要是能擒贼先擒王就好了。
剩下的人没力气跑了，也挺不了多久，她的钢珠早就打完了，就差往下扔桌子了。眼看着姜东的人处于弱势，姜东被两个人按在地上揍。警笛响了。
沈墨长吁了一口气，她报警的时候故意没说是多少人，警察就按照普通打架算的，来了一辆警车，想要过来调解，大部分人四散逃离，警察就逮到小五六个人，又叫了几辆警车过来。沈墨也连着一起被带到局子里。
人数不多，几个警察让所有人靠着墙根蹲了一溜。处理事情的老警察一看就见多识广，公事公办问了一圈，沈墨这边一口咬死说是竞争对手嫉妒，打击报复，许佬那边的人也吱吱呜呜说不出来什么，他们没有想到姜东敢报警。
他们这个行当，不出人命没人会想报警的。
沈墨她们处于受害者的局面，一个个还被打的够呛，警局也嫌麻烦甚至没有按照打群架处理留下许佬的人估计是要关几天，查了身份证让他们做了个笔录就放他们走了。
在警局的时候还让沈墨受到了惊吓，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警察走到沈墨面前瞪她：“你成年了吗？”
沈墨交出她的身份证：“我成年了。”
老警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盯着她的身份证半天，还给她去找下一个人要身份证了。
折腾来折腾去放他们回去已经凌晨了，临走前沈墨感觉一个男的狠狠地瞪着她，是上次跟着杀马特一起来抓她的人。
沈墨路过他的时候眯着眼睛对他笑了一下。
那个男人咬牙切齿的蹲在墙角。
许佬的人气势汹汹的过来，最后变成了一场闹剧。这事肯定不会完，但是，今天就先这样吧。
沈墨回到家洗了个澡拎着书包就该上学了，她一晚上没睡，蔫蔫的走出门正好撞见林渊。
“怎么了，我看你昨天熄灯挺早的，没睡好？”林渊跟她一起下楼。
“嗯……”沈墨含糊的说，迟钝的脑袋反应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自己关灯早，趴阳台看了？
“行了，你跟我一起去学校吧，你这样我都怕你坐公交车睡过站。”林渊说。
沈墨坐上副驾驶绑上安全带，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觉得自己刚闭上眼就被林渊叫起来了，起来的时候“哎呦”了一声，刚才歪脖子睡的时候头没有支点，一竖起来酸痛极了。
她是真的累极了睁开眼睛，对上林渊的眼神：“老师，你眼睛真好看。”
林渊转身就下了车，车门摔得震天响。
她跟在林渊身后:“老师，我跟没跟你说过你睫毛真长。”
“闭嘴。”林渊不知道从哪甩给她一瓶咖啡，言简意赅的说：“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