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2/2）

“他有低血糖。”韩泽一思考，怀着试一试地想法开口。

马卫停顿一下，没立刻怼回去，韩泽接着说：“他还抽烟。”好像有些出乎意料，马卫抬头盯着韩泽。

“所以，我想请你提醒一下他。”韩泽尴尬笑笑，他现在觉得老医生跟他说的话是对的，他为什么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去请求别人？

但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去问面前这个孩子，能否帮帮张科华。

“帮不帮，你自己定夺吧。”韩泽觉得已是仁尽义尽，准备离开，“还有，你接的水满了，不烫吗？”

马卫一瞥，咋咋呼呼把手抢救出来甩甩，“三舅姥爷，请人帮忙有你这么个语气的吗？你让我帮还是不帮啊？”新进来一个打水的同学，染黄毛戴耳钉，韩泽也没再开口，新同学看看韩泽，又看看马卫，“你三舅姥爷这么年轻？”

“嗯，私生子。”马卫面不改色心不跳把水壶盖好盖子就走。

那学生想了一会儿大脑也没捣鼓过来，自顾自嘟囔。

马卫提着热水壶回到宿舍，一舍友开玩笑：“三舅姥爷来干嘛呀？”马卫看张科华一眼，他正在写什么东西，没有抬头。

“他，来和我讨论人生的意义。”马卫胡乱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又来到床下抬头看着上铺的张科华：“吃饭了吗？”张科华莫名其妙地偏头看着他：“吃了。”

“以后和我一起吃。”马卫不管张科华怎么应答，直接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张科华有些疑惑，讨论人生回来就找个人一起吃个饭？为什么找我？

次天吃早饭，张科华也没叫马卫，马卫端着饭就走过来坐在他的对面。马卫习惯了周围一堆人围在一起，头一次这么安静，吃得格外快，吃完就盯着张科华，仿佛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有什么事吗？”张科华被他盯的不自在，放下筷子看着他。

“没，你接着吃。”马卫一手托腮，脑中在想他三舅姥爷说的话。

低血糖，烟？

这个级部第一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张科华吃完准备离开，马卫一直跟着他，把盘子弄好后，问马卫：“到底什么事？”

“额……”马卫一时也没编好理由，二人就这么站着，后面一个同学大声嚷嚷：“让一让让一让！要上课了！”把二人撞开，马卫随着人群离开，张科华没动，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不去上课在这里傻站着干嘛？”低音响起，张科华扭头一看，韩泽正站在他身后拿着盘子。

“你怎么在这儿？”张科华往旁边一挪，让开位置。

“来做义工。”韩泽笑笑，开始清洗盘子，“快去上课吧。”

张科华前脚去上课，韩泽后脚就离开学校，最近医院有些忙，他得回去。看到马卫一直跟着张科华，他心里好像放下一块石头一样轻松。

谅我年少轻狂，还不知世间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