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2/2）

“张科中，你怎么了？”教练走过来问。一旁的人插嘴：“可能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了。中华。”教练听后顿悟，一个张科中，一个张科华，怪不得他觉得耳熟，笑着打趣：“怎么这么巧啊，真是缘分。”

张科华听到那人的名字后大脑抽疼一下，有些发晕站不稳，马卫一把扶住：“你到底怎么了？”

“是啊，太巧了，改天结拜一下。”张科中应教练的话，头也不回就往前走。马卫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皱起眉头。教练注意到这边，走过来询问情况，张科华挥挥手说没事。

训练过程中马卫一直跟在张科华后面，防止他突然跌倒，但一直到训练结束也没再有异常情况发生。

教练通知以后每节晚自习来训练，解散后，张科华寻找什么一样四周环顾，马卫和一帮聊的来的哥们去食堂吃饭去了。

待人散尽，张科华背后响起张科中的声音，“你在找我吗？”

张科华回头，除了张科中还有刚才跟教练打趣那个人，他接话：“他想和你拜个把子。”

那人在张科中威胁的目光中举手投降离去，操场上还有在打篮球的学生老师，足球场上，只有他们二人。

“你长得很像我弟弟，不过是十年前的事了。”张科中先开口，并且注意到张科华眼中微小的变化，“他已经死了。”张科华与张科中对视一眼，又看向别处。

“很遗憾……”半晌他才开口。

“我们也算有缘。”张科中本来在期待着什么，听到他的答复后期待又瞬间泯灭，“一起去食堂？”

“不了……”张科华摇摇头，准备离开，张科中点点头，在灯光下被一抹银色闪到，他向周围看看，目光最终定格在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上。

他曾经有个弟弟，有能打通的电话号码，有要与世界为敌的心。

十年前的一个夜晚，什么都没有了，曾经发誓要永生永世记住的给他温柔的三个人的面孔，也渐渐被时间消淡了。

二人一前一后，被落日晕红的云彩做背景，配上两个少年单薄的身影，这幅美景在张科华突然晕倒中落幕。

张科华醒来后就在医务室里了，旁边空无一人，他也不觉得寂寞。

早就习惯一个人出入医院那种类似的地方了，早就麻木了。

从隔壁房间出来一个护士，打了个哈欠：“哈~你醒啦？饿不饿？”

张科华摇摇头，护士皱眉：“不饿？那你…”那你为什么会晕倒？？护士回到房间，叫出一个医生。

“你以前头部有没有受过伤？”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英眉俊眼，低音具有侵略性。

“…受过。”张科华如实回答。

“哪里？”医生上前伸出手准备按他说的地方。

“我不记得。”

医生的手顿了一下，落在他的前额上，揉揉他的太阳穴，“以前晕倒过吗？”

“两次…”

“……拍过CT吗？”

“没……”张科华摇摇头，医生的手仍然在揉太阳穴。

“你可能脑部供血不足，也有可能是低血糖。”医生手上动作停下，“周末叫家长一起去医院看看。”

“嗯。”张科华应。

护士拿过一张表格：“韩医生，让他签个字吧？”得到默许后，护士把笔和表格递给张科华：“同学，班级姓名写一下。”写完后护士把表格一理，打声招呼就走了。

张科华起身想走，被医生一把按回床坐下，他低下头闻闻张科华身上的味道：“你吸烟？”张科华一愣，抬头对上医生的目光，什么也没说。

医生的目光瞬间冷冽，音调更加危险：“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