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2/2）

“你怎么办？”马卫依旧不肯走。

“辟谷。”张科华不等马卫再次开口便转身往宿舍走。马卫盯了一会，只好作罢。悠哉一看学校的大钟，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食堂，迎着快下班的食堂大妈讶异的目光打了两份饭。

晚自习时，马卫不经意之间就看到张科华那空荡荡的座位。叶清刚想问，张科华就有些气喘地迎着铃跑过门口又默默退回来，万众瞩目般走进来，完美避开叶清吃人的目光。叶清犹豫一会儿，还是决定饶了他这一次。

晚自习上比较悠闲，毕竟课程还没开，说小话的不少，一个不落全被叶清揪了上去。

“父母那么辛苦把你们送来干嘛？说闲话的？啊？今天我在这立个规矩，所有人，不管你男女，成绩好坏，只要不认真学，一律离开教室！”叶清本来看到同学们正襟危坐的表情感到满意，又侧目看到趴在桌子上转笔的张科华。

“现在，看书。”叶清目光阴沉地朝张科华走去，“你在干嘛？”

“转笔。”张科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连头都没有抬。叶清本着实行规矩的心情一把扯住张科华的衣领准备把他揪出去，谁知后者打个激灵反擒住叶清的手，又迅速松开，成功领略到叶清吃人的目光，便自己站起走出教室门。

同学们都见过顶撞老师的，领会过脸皮厚走出教室的，但这是第一次觉得这个样子挺帅的。

看脸的世界无需解释。

下晚自习，张科华也没回教室，直接往宿舍走，被叶清眼疾嘴快一声喝住，在同学们回宿舍的这段时间好一顿说。张科华也没什么反应，一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模样。

“知道错了吗？”

“嗯？”一幅如梦初醒的样子。

叶清气呼呼地一摔手中的书，“我看你下次能考多少!…什么学生！你今晚给我写1000字检讨。”说罢大步流星离开。张科华走出教室，迎面来一个塑料袋，装了一碗面。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马卫埋怨，“怎么这么长时间都凉了。”

张科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也没接：“不要。”马卫抽筋式微笑：“我一个人吃不了两份。”说完硬塞到他手里，转身回宿舍，张科华跟在后面，手极其不自然地拿着那个袋子。

“马卫，”快进宿舍门的时候，张科华唤一声，“为什么给我？”马卫准备推宿舍门的手顿住，买次饭而已，张科华怎么这么别扭的感觉？

“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唱出小调，心情愉悦地推开门。

他叫我名字了唉。

张科华跟在后面进来，闷头吃面看书，宿舍一个隔壁班同学凑到马卫身边问：“他是个哑巴？？怎么这么拽？”马卫感受到语气中的强烈不满，想想也圆不过来，轻唤一声：“张科华，不和舍友打个招呼？”被叫名字的那个抬头愣一下才开口：“你们好。”无人应答，张科华标准假笑，又扭头看书，笑容转瞬即逝。舍友们集体沉默，怎么？史上最潦草的打招呼方式？马卫想说些什么，想一会儿最后放弃。你让李白杜甫这文豪来打圆场也圆不起来啊，这情况简直就是把个圆劈成两三瓣再踩上两脚扔有害垃圾里去。

就这样吧。整个宿舍的人脑海中都飘过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