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2/2）
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哪怕是赫耳墨斯校长，也没有眼前这位老者的气场强大。
他说话的声音仿佛本身就带着魔法，让人们感受到无形之中的威压。
西欧多尔在老者走到面前的时候将乔纳森护在了身后，他就这么注视着康斯坦丁，异色瞳孔中没有一丝畏惧。
“是的，先生。”他缓缓开口说道，安抚性地拍了拍乔纳森缩在巫师袍里面的手：“他叫乔纳森.卡洛斯，是埃尔里欧的新生。”
康斯坦丁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了乔纳森的脸上，像是在打量他，这让青年十分不适应，他觉得这位老者的眼神十分具有侵略性，仿佛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彻底贯穿。
“呵，又一个想要学习召唤术的无知之人。”康斯坦丁的话语中穿插着显而易见的戏谑，他笑了笑，看向青年身旁的西欧多尔，一字一顿：
“而你，又一个雷蒙家族的人，为什么没有去维拉图尔？”
乔纳森在听到影学院的全称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西欧多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音节也说不出来。
又一个雷蒙家族的人？他是什么意思？
“你骗不了我，雷蒙。”康斯坦丁往前凑了凑，红褐色的胡子几乎要戳到西欧多尔的身上：“别忘了，当时你父亲就是从我手中选的魔杖。”
“他就站在你现在的位置上，却和你有着截然不同的眼神。”
乔纳森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挚友此时正在竭力忍耐着，虽然对方表面看起来依旧波澜不惊，但他却能很明显地体会到西欧的情绪。
不屑，轻蔑，以及波涛汹涌的不甘与仇恨。
这些极致的负面情感就像潮水一般，将乔纳森吞没，他攥紧还缠着绷带的手，即使这样做会带来刺痛感也毫不介意。
这个老人真的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对着西欧内心最脆弱的部分施加压力呢？
“说说看吧，西欧多尔。”康斯坦丁的目光落在了威瑟纳莱蓝龙的校徽上，声音变得越发低沉：“作为雷蒙家族的一员，你为什么没有像你兄长那样，追随你父亲的脚步？”
沉默瞬间将三人笼罩，乔纳森觉得自己的忍耐度已经快要突破极限了，如果康斯坦丁再多说一句话，他可能就要站出来替自己的挚友辩护了。
然而即使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西欧多尔依旧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或不安，他就这么站在老者面前，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我敬重我的父亲和兄长，康斯坦丁先生。但这并不代表我必须要和他们选择完全相同的路。”
他的声线依旧深邃而磁性，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决，让乔纳森舒了口气。
直到此时此刻，他那块儿一直悬在心口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自己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西欧根本不可能去维拉图尔，即使他总是装出一副淡漠的模样，但其实乔纳森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挚友究竟有多么善良。
康斯坦丁在听到西欧多尔的话之后发出了一声冷笑，他探出枯瘦如枝的手，撩起青年的头发，注视着那双异色瞳孔。
他笑得猖狂，笑得嘲弄。
“你或许可以欺骗得了这个无知的埃尔里欧，但你骗不了我。”他撇了站在西欧多尔身后的乔纳森一眼，缓缓说道。
“你不过是一个软弱无能的丧家之犬罢了，雷蒙。”
西欧多尔的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也就是因为这一瞬间的疏忽，让站在他身后，一直沉默不言的青年找到了机会。
几乎是没有经历过任何思考的，乔纳森径直冲到了康斯坦丁的面前，他抓住对方那有些破烂的灰色长袍，原本清澈的蓝色瞳孔中写满了最纯粹的愤怒。
“你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个口出狂言的糟老头子罢了！”乔纳森近乎疯狂地嘶吼出声，声线都因为激动的情绪而变了调。
“你根本就不了解西欧，你甚至连他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他的样子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浑身都在颤抖，而康斯坦丁就像是正在被追捕的猎物，只能承受着对方无处宣泄的怒火。
“你只不过是一个和井底之蛙没有任何区别的可怜虫罢了，没有资格评论西欧！”
乔纳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恶狠狠地瞪着老者，他此时此刻根本就没有办法冷静地思考，康斯坦丁对西欧多尔的一席话彻底将他的理智线折断了。
自己现在只想要狠狠地教训这个胡言乱语的老头，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在乔纳森发狠话的过程中，西欧多尔就站在那里，他的目光落在青年的身上，冷峻的脸上写满惊讶。
他真的没有想到，一直以来看起来十分随和的乔纳森，竟然也会因为自己而展现出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愧是他的挚友，他的珍宝，值得他拼尽一切去守护的存在。
康斯坦丁看着站在他面前喘着粗气的青年，深绿色的瞳眸中带着一种别样的情感，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从袍子口袋中抽出一根血红色的魔杖。
“不错的胆量，埃尔里欧。”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的原因，乔纳森竟然从老者的声线中听到了一丝货真价实的赞许，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蓄势待发。
“但你要知道，不计后果的勇气，便是有勇无谋。”康斯坦丁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右手。
“不知天高地厚，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卡洛斯。”
话音未落，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魔杖，径直对着乔纳森的额头，在对方那写满恐惧的目光下，扯出了一个不屑的笑：
“现在，让我来给你上奥德萨克的第一节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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