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的故事1(2/2)
“女儿这么乖,大叔您也有功劳啊”,邵渔微笑,一个巴掌拍不响?她小时候和同学打架,也听过类似的话,调查真相对于老师来说是额外的工作,给老师找事本身就是不对,所以一般老师的处理方式就是各打五十大板,不管是惹事的还是告状的统统别想落好,这种方式有一个最明显的好处,就是能显著减轻老师的管理压力。
公平正义呢?没有太多成年人在乎。他们只在乎成绩。
也许是女性更有亲和力,也许是邵渔身上那股轻松劲感染了小姑娘,陈雨这次没有闭口不谈,跟邵渔在屋里咕咕叨叨了许久,间歇传出来一些声音,好像说的也不是有关的事情。
离开陈雨家的时候天上布满了乌云,一副暴雨将至的景象。沈凡说: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家吧。”
邵渔看了看天,答道:“我家不远,倒是你,还是赶紧打辆出租,载上你的小单车走吧,一会儿就要下雨了。”
沈凡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齐整的白牙,“你不知道,在雨里骑行的感觉其实特别好,我以前经常挑个雨天出去骑一圈,吸收一下负离子,今天碰巧有这样的机会,说什么也得骑回去啊。”沈凡不知怎么的,不想和邵渔分开,他怕这是一场梦,一醒就一切都不存在了。
“哦?”邵渔粲然一笑,心想那我可得抓紧时间闪人,“那再见,祝你有一次美好的雨中体验。”接着从容转身,在长风渐起的空气中留下一个曼妙的身影。
邵渔窝在爹妈家的沙发里,一边喝果汁一边唱“冷冷的冰雨在我脸上胡乱地拍”,茶几上是她爹给切好的西瓜,还插满了牙签。邵渔妈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念叨着说:
“怎么一下下这么大的雨,弄得我身上都觉得有点哆嗦,这还是大夏天呢,鬼天气!”
邵渔想象了下沈凡在雨中淋成落汤鸡的场景,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傻笑什么呢?整天整天的还跟个小姑娘一样,也不知道去找个男朋友,你今年都28了,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你。”
邵渔叹了口气。邵渔小时候圆乎乎的,虽有几分姿色,但也不算特别漂亮的女孩,她属于越长越开、女大十八变那种类型。初中时容色初露,开始有暗搓搓给她递情书的了;高中大学就有点hold不住的趋势。工作以后追求者们蜂拥而至、各出奇招,最过分的一个绕开邵渔这个热点,专攻邵渔爹妈,听说邵渔爸喜欢乒乓球,天天晚上等在俱乐部给邵渔爸加油喝彩,还买了2000多的日本球拍送老爷子。老爷子懂行,一看价值不菲,坚决不收。也就是邵渔妈不跳广场舞,要不然邵渔真怀疑这位青年才俊能跟上去扭两下。
还好,虽然邵渔爹妈一暗一明老是催邵渔找对象,但是真有人选送上门来,还是特别慎重的,没有见人就把邵渔给卖了。
这时候邵渔的手机响了,邵渔一接起,那头是沈凡欢快的声音:“到家了么?”
邵渔笑答:“在家吃西瓜呢,你呢,你在哪儿呢?”
“我还在一家咖啡店,雨太大了,走不了,出租车也打不到。我怕你也被雨堵在外面。”沈凡一语气轻松,看来并没有因为暴雨影响心情。“这里的咖啡很香,下次可以请你来喝。”
“什么招牌的咖啡店啊?”邵渔在咖啡方面很不上道,唯一会喝的只有卡布奇诺。
“松茸咖啡屋,装修很特别,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下次请你来喝咖啡。”
“哦?”邵渔确实很喜欢一些小东西,家里摆着民国的篮子、捷克的鼹鼠冰箱贴,都是邵渔一个个搜罗来的。沈凡下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又随便唠了几句,邵渔心情愉悦地挂断了电话。第一次见面,邵渔就对沈凡有莫名的好感。笑容灿烂、气质阳光,带点傻气,长相正是邵渔喜欢的那一款,而且,不装。
很多人做社工,总觉得不太自然,要么摆出救世主的姿态,过多呈现个人意志,要么作秀走走过场,没有一点诚意,邵渔第一次看到有人把社工做得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让人如沐春风。
“跟谁打电话呢?”邵母立刻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肯定是杰出青年啊,您闺女这盘条,一般人,没有我的号码。”邵渔笑嘻嘻插科打诨,心想老娘嗅觉真是灵敏,她天天接快递小哥的电话,就没见哪次她老人家凑过来。
那天晚饭邵父邵母破天荒没有在饭桌上唠叨邵渔,邵渔暗笑,一听说有谱,反而装得矜持起来,一点也不直白,自己本来还编排了一个各方面都极其优秀、家世极好、父母眼光极高的男人来打击下爹妈的自信心,结果两人装得这么像,问都不多问一句,白费了自己那些脑细胞。
沈凡回家洗了澡,躺在床上傻笑。怎么会是她呢,而且还长得那么漂亮,漂亮中透着潇洒,随便往哪儿一站,都跟幅画似的。还记得当年第一次看到被揪到主席台上的她,远远的样貌不太分明,隐约是个长相不错的姑娘。如今谁能把当年台上一边跑一边骂的小姑娘和美貌出众的她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