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外边的侍女听到响声进来一探究竟:“让开!”被司青一把推开摔倒在地,司青颤颤抖抖的声音明显的宣誓着她在害怕,她匆忙下楼,那黑衣男人迅速的往外跑,而司青,拨开人群便追了出去。
一旁在收礼的玄衣看见了司青的身影,没说任何理由丢下了宁儿也追了去,宁儿看着玄衣的背影,也追了上去。
司青追了许久,终是追丢了而帐然。
方才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有着和师父一模一样的脸?司青的嘴唇焦裂,脸上一片通红,双手放在胸前剧烈的喘着。
当初,分明是自己亲手将他扼杀,撕碎了他的七魂八魄,他怎么可能重生!
徒然,一只手拍上了司青的肩,司青下意识的按住那只手反手便是一摔,扼住脖颈,手中幻化出匕首对着他的眉心就要刺过去:“主上,是我。”玄衣的一句低吼让匕首止在了半空中,司青那微睁的眼睛带着血丝射出的灼烈目光,就像缠绕着火焰的冰冷剑锋,刺穿了玄衣一瞬间停顿的心脏。
“啪”一滴泪水滴落在玄衣的脸颊上,玄衣吓得身子一抖,脸色惨白如纸看向司青,惊觉那双撩人心魄的眼睛居然还会淌出泪水:“主……主上……”这样的泪水,却让玄衣心中恐惧,身体不敢动半分可是肩膀忍不住若有若无地抖动着。
曾几何时,这样的泪水玄衣倒也是常见,直到那场战役,司青手执断剑站在尸横遍野的空道,全身噙湿了不知是她还是他人的鲜血,皮开肉绽的模样,甚至脸上都是满目疮痍的,不堪,恶性,在她身上完完全全的散开。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当时还未是南海王的玄衣,玄衣警觉的看着司青,眼睛里充满了戒备,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玄衣都能感觉得到,司青全身的肌肉都已绷紧,象一头蓄势狮子随时将自己撕咬入肚。
意外的是,司青只是撇了一眼玄衣,然后拖着受伤的腿径直的往前走着,木屐所过之处,留下了仿若地狱的“哒哒哒”声以及一条长长的血印……
司青徒然松开了扼住玄衣脖颈的手以及收回了匕首,起身转身背对着玄衣,她必须尽量压抑自己,才能忍住用上眼圈的热泪。
玄衣也是慌忙起身,掸去身上的灰尘,对着司青的背影作揖道:“玄衣失礼了。”弯下的腰迟迟不肯挺直。
司青并未多言,她满脑子皆是师父的容颜烦的慌,挥了挥衣袖便向宴席大厅走去,看着司青渐渐走远,玄衣方可直起了腰杆,收回了手,可是那深邃的双眸却久久停留在司青渐行渐远的远方。
而这一切,都被暗处的宁儿尽收眼底,她狠狠的咽了口唾沫,脸憋得像烧红的铁块,洁白的牙齿执拗地咬着薄薄的下嘴唇,眼睛里闪射着不属于她的凶光。
寿宴满是浮华,庆幸的是很快便结束了,宾客们纷纷寒暄告别,司青也觉得时辰不早了,却还是心心念念方才那个男人,想的多了便也觉得烦躁,极为苦恼地蹙了一下眉头,扶袖起身准备离开发现宁儿不见了:“宁儿……”司青唤了一声,却无人应答,走下阁楼,发现宾客也离开的差不多了,玄衣带着两三婢女在清点着贺礼有些忙乱。
“玄衣,宁儿呢?”司青下意识张口询问。
“宁儿……”玄衣似乎在瞒着司青什么事情,眼神有些忙乱。
“在哪?”司青那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虽轻柔,却带着危险的意味。
“方才宁儿在后院对玄衣表达了心意,我已心有所属,宁儿是个好姑娘,我着实不愿欺骗她。”玄衣说完,忽然身子一僵,感觉到身心正被一种灼热的目光锁住。
须臾,司青快步向后院走去,那些婢女侍卫不知司青是何人却也知是南海王请来的贵客,纷纷避让不好阻拦,时间已将近深夜,月明星稀映在海里显得格外的幽静,满园旖旎的各色丝裳,华丽雍容,红烛闪动,明亮而温暖,蓦然,看到宁儿蹲在嶙峋怪石后抽泣。
司青无奈的叹了口气:“宁儿,我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