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买了两个吹胡子瞪眼,一个叫吹胡子,另一个叫瞪眼”。
徐官在摊边扒了半天,其他的到是好找,剩下的都是紫薇,贪狼,破军,天枢等等,他半天没扒到自己想要的,不免有些失落。最后勉勉强强找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将军,一袭白衣。徐典看着他笑,拉了他的袖子就往樊楼走。
樊楼不愧是歌舞酒肆的中心,即使有闹鬼的传言,依旧人来人往。
徐官和徐典一进去,就有两个小厮迎上来,低声道:“是徐老爷吧?”
徐官微一颔首,小厮道:“等候多时了”,请他们上了三层。
樊楼一层是普通的市民,二楼都是达官贵人,三层则是特殊贵宾层,极有身份的人才能登顶。每层楼都能往下望中间的戏子,歌女,许多权贵的亲属,女眷便在围坐在二层边看戏边嗑瓜子。
徐官和徐典一步步登上樊楼,找了一个小包厢坐下。小厮上了酒,有桃花酿,梨花醉,女儿红。徐官先自己尝了一口,微微笑了,又喂徐典喝一口。徐典伸头过去,心知没好事,还是被辣的浑身一个激灵,再看徐官,脸上一片得色。心中好笑,摇了摇头,红晕慢慢爬上脸,放下酒杯。
徐官看着他渐渐红的耳朵,心中十分愉悦。
在家里徐官也时常剥橘子给他们吃,吃一片面不改色,再传递给徐玠,徐玠吃一片,憋的脸色发青,连声说好甜,忙不叠递给徐小绪。徐小绪满怀期待,咬一口酸的面色扭曲。小橘在旁边给他打扇,一边取笑道:“这么容易上当,若是甜一个早吃了,哪还会留给你。”徐官和徐玠就在旁捧腹大笑。
过了几分钟,樊楼的表演就开始了。
先上的是一个戏班,是个长的还算眉清目秀的歌女,唱了一段,无非是情情爱爱,徐官无聊得嗑瓜子,
“如意郎君,隔着柜门,对着花盆,悄悄地送秋波。”
“十月怀胎,吾儿若长成,该似那霍青霍去病。”
徐官探头和徐典窃窃私语:“怪不得要倒,酒难喝,戏难听。”
徐典给他斟茶,道:“世上之事不正是这样么,自古雅俗不能共赏。红的俗,好的狂。酒肆樊楼,要的不过是名气。酒好不好喝,戏好不好听,旁人看来也无关要紧。”
徐官吃着桌上的酥肉饼,道:“在我这确实颇为要紧。”
徐典莞尔一笑。
徐官却看着他被灯火勾勒的侧脸。
第二场是变脸。
一人上台,随音而动,不断变换着脸。
这个节目倒还新奇,徐官津津有味。旁边徐典却小小轻呼了一声。徐官偏头再看,从蓝脸横纹正变到白脸黑纹的丑角,那丑角眼眶部位一直被血气侵染,最后白面竟然直直地挂上了两道鲜血般的红痕!
音乐越奏越快,那丑角黑色的眼珠子在白速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咕噜”
一声,掉在了地上,面上却还是笑。
众宾客乱了套,二楼的女眷惊叫,抱做一团,几个差点没晕过去。
音乐止,一小厮上台,笑着解释这是一个特别节目,让众人继续吃喝。然后带了两个壮汉把白面丑角带了下去。
众宾客议论纷纷,骚动不安。
“白面魄。”徐典说。
“白面魄怎会出现在樊楼?”
“不知道。”徐典答:“且继续往下看。”
徐官道:“把你手给我。”
“...”徐典听话地把手递过去,徐官紧紧捏着他的手腕。胸中这股感觉很是奇怪,并不是害怕,而是丹田开始有波澜翻腾,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徐典安抚的看了他一眼,任他紧紧抓着。
风一阵阵地刮过,平安京的灯笼也在夜色中摇摇晃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