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查尔斯马上谴责地看着安娜，年轻的教授愧疚地低头。

“解释。”斯内普低声说。

“解释什么。”

“为什么在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吃这种麻瓜的药之后，你依然让布巴吉教授联系美国魔法部再找到你的父母寄药。首先，这些所谓的药片只是令人作呕的麻瓜垃圾，第二，布巴吉小姐不是你的家养小精灵，美国魔法部也不是你的猫头鹰。”斯内普冷冷的说。

“我觉得挺有用的。”查尔斯防备的说，“它们可以改善我的睡眠质量！”

“你可以找斯拉格霍恩教授拿一点安宁药水，保证就算城堡塌了你也不会醒”斯内普咆哮道，“总之，麻瓜药物绝对不允许出现在城堡。”

查尔斯耸肩，“那好吧。”

事实上查尔斯一点也不好，他要气死了，从来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那只油腻腻的大蝙蝠，只有一件袍子可以穿的英国中年穷鬼。

“…真是软弱的男孩…”又来了，滚滚滚。

怒火在詹姆斯.波特在礼堂里把预言家日报摔他脸上时到达了顶峰。

报纸四周散落，不少还飞到拉文克劳长桌那边了，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兴致勃勃地围观，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斗殴。

“波特，你有毛病吗？”洛里斯皱眉，三年级的斯莱特林压抑着怒火站起身，太过分了，波特完全把霍格华兹当成自己的后花园。

“毕竟波特先生的父亲是救世主，所以有空就来斯莱特林撒野，也是应该的。”斯特林.冷笑。

查尔斯没有搭腔，只是慢悠悠地拿起报纸，大声念着标题，“波特夫妇疑似婚变，金妮.韦斯莱.波特离开英国无人送行？”，他冷冷看着詹姆斯的面容，他的下唇都快被咬破了，“你想干什么，要是离婚了我可以把我妈妈介绍给你，她是最好的离婚律师。”

詹姆斯忍不住上前揪着他的领子，脑内某句印象深刻的辱骂脱口而出，“都是因为你把母亲逼走！你这个恶毒、愚蠢、肮脏的泥巴种，我杀了你！”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波特居然用泥巴种来侮辱沃克！”，“拍下来了吗，明天又是一个头版！”

“你是在威胁我吗，波特？我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在场所有人都是证人。”说着查尔斯伸腿勾他脚弯，借着詹姆斯揪着他的手用力一扯，把他摔到地上。

“英国娘娘腔垃圾，我在橄榄球队里可是四分卫。”查尔斯一边说，一边捉过一盘蛋糕直接拍到詹姆斯脸上。

詹姆斯还在为冲动地用了那个词后悔——梅林在上，他真的不懂多少骂人的词语——就被摔在地上，脸上还被糊了一脸奶油。他想都没想，一拳挥过去，正中那张柔嫩白腻的小脸。

“波特打人啦！”伊莎贝尔.菲尔德尖叫，几个一年级的斯莱特林扑上去把詹姆斯摁住，多米尼克直接拿过一块牛扒塞进詹姆斯的领口。

“放手！”格兰芬多们终于反应过来，他们越过一堆看热闹的拉文克劳，加入了混战。

查尔斯被挨了那一下头开始晕，琥珀.赛尔温直接扑到他身上，把他扑到在地，“明明是沃克在打人！”

“住手。”一个阴沉沉的声音，身上沾满各种食物的学生们不由自主地停下，斯内普的脸色黑得像墨汁。

“教授，”查尔斯挣扎着爬起来，身上挂了一堆意面，“波特突然袭击我，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斯内普眯起眼睛，看向那只让他恨不得痛骂几天的小巨怪。

“教授！”琥珀尖叫道，“是沃克先动手…”

“格兰芬多扣20分，因为我没叫你说话，赛尔温小姐。”斯内普厌恶的说。

“梅林！这是怎么了？”麦格穿着黑色的巫师长袍，小心地用魔杖清理地上的食物残渣。

“他污蔑我母亲。”詹姆斯恨恨的说。

麦格满脸的不赞同，“沃克先生撤销了投诉，是金妮自己选择了辞职。我不得不为此扣格兰芬多50分，因为你攻击同学，波特先生。”麦格严厉的说。

詹姆斯震惊地睁大眼睛，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是没有说话。

“斯莱特林扣10分，我从没教过你们表现得像吃鼻涕虫的野蛮人，你们的魔杖呢？”斯内普说。

“西弗勒斯！”麦格不赞同地瞪他。

“斯特林，把他们领回去。”斯内普看向年长的斯莱特林。

“至于你，波特先生，恐怕我不得不和哈利聊一下了。”麦格说。

詹姆斯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琥珀和艾伦不放心地追了过去。

詹姆斯一边闷头走着，右手紧紧握拳，手心都快被掐出血，就算后面琥珀和艾伦怎么叫都不停下。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的父母都是巫师界最为举足轻重的人之一，无论外貌还是经历都十分登对，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完美的家庭，他和阿不思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巫师。

但他知道不是的。在有限的记忆里，哈利和金妮最亲密的时候是在他3岁左右，因为回忆太过久远，所以很多细节他都记不清了，但是他记得哈利第一次教他们飞行，他们高锥客山谷的家后院很大，而且没有陋居那么与世隔绝，飞到一定高度还可以看见麻瓜的城镇。

因为他和阿不思都太小了，所以哈利和金妮干脆抱着他们，詹姆斯喜欢粘着金妮，阿不思总是谁都没所谓的样子。不过记忆中好像也没有玩多久，因为哈利总是非常忙的，那天哈利走之前，金妮挽着哈利的手臂走到大门。

后来再大了点，他们去陋居玩，罗恩和赫敏生了一个漂亮的红发姑娘——卡洛琳，鼻子两侧还有神似罗恩的雀斑。那次他发现韦斯莱的家庭非常有趣，罗恩和赫敏非常亲昵，也不至于总是粘在一起，但是会突然间看着对方，然后交换一个甜蜜的吻。

哈利和金妮都会亲他们的，他们也喜欢亲爸爸妈妈。但是哈利和金妮好像没有亲过对方。

这个问题最开始是阿不思问的，“爸爸，你为什么不亲妈妈一下呢？”。

噢，然后他们就亲了，詹姆斯很高兴，但是阿不思显然不这么想，他再也没提过这个问题。

后来又一次，阿不思在被窝里轻声和他说，“我们是父亲和母亲毕业的时候就出生的，为什么他们这么生疏？”

“如果感情不好，我们才不会这么早出生，卡洛琳都比我们小了四岁。”那个时候詹姆斯是这样说的，当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阿不思那段时间非常叛逆，哈利在的时候就问金妮去哪里了，金妮在的时候就问哈利去哪里了，找不到人就生气，魔力暴动，不知道从哪里挖出一窝蛇玩，骑着扫帚乱飞。那真的是鸡飞狗跳，哈利不得不经常请假和金妮一起陪着阿不思，詹姆斯则总是幸灾乐祸地躲在金妮身后看阿不思挨罚。

然后有一天，哈利出了门，金妮在霍格华兹，连阿不思也不在！他一个人在家里简直要崩溃了，生怕阿不思出了什么事，但是又找不到爸妈，家里的飞路粉还用光了，詹姆斯只能自己摸索着骑扫帚去陋居，还好他认得路。

赫敏和罗恩一看见他就快疯了，那是詹姆斯第一次看见格兰芬多的母狮子发这么大的火，太可怕了。他们让莫丽看着他和卡洛琳，之后就走进壁炉不知道去哪里了。

过了很久他们才出现，一同出现的还有哈利，不过没有阿不思。

赫敏和莫丽骂了哈利一晚，最后发现阿不思居然在家里。哈利问他，他就说在地窖里玩然后睡着了，不过詹姆斯知道不是的，阿不思最爱干净。

那是前年的事了，之后阿不思就像个小老头，不，应该说是讨厌的斯莱特林，他对什么都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然而詹姆斯也开始感受到阿不思当年感受到的了，他们有一个看上去完美的家庭，他们有最好的父母，但是他们的父母并不像其他的父母。

詹姆斯对金妮加入国家球队比赛非常不安，他们会不会连信都不写？

如果金妮离开霍格华兹是因为那个金发混蛋存心报复，那他还可以安慰自己。但是麦格校长说了是金妮主动辞职，她为什么要主动离开？詹姆斯从没感觉这么害怕，金妮怎么可能主动离开他们，离开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