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2/2）

我第二天早上又打开。

满了12个月，我终于可以离开医院了。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我的家乡，因为我无颜面对我的父母，我无法法想象他们得知我的死讯时有多么的伤心，他们肯定会对我隐瞒我的情况有些怨念——尽管我是为了破案去做卧底。

我只是给他们发了短信，然后就前往了洛杉矶。

经过很长时间的调养，皮肤又跟之前差不多了，头发变得比之前还要长，只是脸上还有疤，走路也没有原来顺畅，这样在洛杉矶肯定会当做流浪汉或者闲散人士——我穿的也挺邋遢。我第一时间就想要见到她，可是我又不知道见到她后该从何说起，如梗在喉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我的语言能力也很匮乏，尤其是在经过这几年的卧底之后——在卧底的时期我很少说话，尽量伪装成一个冷血杀手的模样。

我鼓起勇气前往了向知语的律师事务所，但是却被告知律师事务所已经关门了。

“合伙人死了。是艾滋病的并发症，肺病。好像叫马克什么的来着。”旁边的杂货店女老板说。

“合伙人不是有个女的吗？”我用英文和女老板对话。我觉得我的英文口音越来越奇怪了。

“搬走了。她不愿意留在这个伤心地。”

“她还住那个华人社区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皱了皱眉头，决定打车前往华人社区。我想知道向知语在不在那里。

可是我总不敢迈进去。我在社区附近的摄影馆附近徘徊，在想该不该进去——这个摄影馆也是当地的华人开的，我记得向知语曾经骂过这个老板，说这个老板数典忘祖，娶了一个白人老婆就是认为是白人了，对于白人客人是欢迎，对于华人客人却根本不给正脸。但是他的摄影店还开在华人社区附近，还想要赚华人的钱——既要赚你的钱，还要恶心你。

向知语骂起人来可有意思了，谁叫她是律师呢。

已经整整4年了吗？我怎么感觉还在昨天。

徘徊了整整40分钟，我决定离开。

“你到底拍不拍照？”我本来以为是店里的人冲我喊的，因为我挡着他们的发财之路了。

可是我发现声音不是从店里传出来的。

“傻瓜。”我再一次听到了那个声音，我转过头来寻找声音的源头，才发现有个人把两只胳膊放在摩托车操作盘上，还穿着皮质的衣服。

我曾经跟她说她应该尝试新的东西，没有想到她现在变得这么狂野了。对于一个在象牙塔里长大，后来又从事律师工作的女生来说，骑摩托车实在是太狂野了——我都不怎么敢骑摩托车，因为我害怕摔死。

“我……”

“我问你到底拍不拍照，我本来不想叫你的，还以为你想拍个照为现在的长发留个纪念。要不然我用手机给你拍个？”向知语笑着说。

“我爱你。”

我忍了很久才说出这三个字。

“过来吧。”她的眼睛闪闪发光，但是我看出来她是笑着的，她是开心的。

在她笑容里面，我的一切都溶解了。

我跑到了她的面前。

她笑着对我说，“我也爱你。”

然后抬起了自己的脖颈。我弯下腰，吻了她。

就算天旋地转、斗转星移，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可怕了。就算在黑夜里行走，我也要如同行在白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