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无尘（2/2）
贺真犹豫了下，点头起身去换衣服。
姜禹把被子扇了扇，让热气出去一部分。他觉得热。
其实他想说的是习惯就好了，以后就会看开。他小时候家里的公司出过问题，那段时间都付不起工资，当时就有人跳楼示威，他上个学都被人指指点点。
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安慰——别难过。
像是喉咙突然失声。
贺真换好衣服后又重新钻入被窝，热气被姜禹扇走了，他就紧紧的贴着姜禹。
“生日快乐，想要什么礼物？”
贺真有些困了，答得随意，“什么都行啦！”
姜禹还不想他睡，道：“什么都行？”
贺真的脑袋动了动，“嗯”
姜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用舌头去舔舔贺真的脸。
贺真眼睛露出一条缝，“那是什么？”
姜禹道：“本来是你的生日惊喜，但没用上”
贺真不解。
姜禹把贺真的手从被窝里拿出来。
贺真缩了缩，“干嘛？”
贺真的手心有汗，摸起来会令人很不舒服，但指骨分明，颜色如玉。姜禹在指节处舔了舔，那个小东西就完全暴露在贺真的视线里。
很小，比姜禹眉上的那道疤还小，一个圆圆的，类似于耳钉样的东西。
贺真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舌头上也穿了钉，他以前只在网上看到过。
贺真：“哇！”
所以到底是什么惊喜？
姜禹也不好意思了。
他本来就不是重欲的人，遇到贺真后却连离开一秒都不想，纵着他，宠着他，教他怎么……
那两个字他不好说出口，关于舌钉这件事算什么惊喜他也不好意思告诉贺真，但贺真问他又不得不说。
“用嘴让你快活，懂了吗？”
贺真一下子变得局促，脸颊通红，手也缩了回去。
姜禹逼问：“懂了吗？”
贺真点头。姜禹说得那么明显了，他又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再不懂就说不过去了。
姜禹拍拍他的肩膀，“行了，睡吧！”想了想又继续说：“明天给你做件西装怎么样？”
“好！”
他还没穿过西装呢，以前在银海的时候看到过别人穿，但来到琦城后连看别人穿都没怎么看到过了。
“你会做吗？”
姜禹点头，“会，不过你要很久之后才能看到成品”因为工作室开在京城。
“要多久？”
“高考后你去京城就能看到了，你要考津冈还是香平？”他好买房子。
贺真愣住了，听姜禹这个意思，他大学都要跟自己一起，而且，像是计划了很久的样子。
“你要跟我一起吗？”
姜禹看向他，道：“你不想吗？”
那种另贺真害怕的气息又出现了，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只能顺着姜禹的意思说话，从本质上来说贺真还是害怕姜禹的，如果姜禹要对贺真使用暴力，那贺真根本无法反抗。
他本来就没说反对，只是惊讶和好奇而已，姜禹这么一反问他顿时恶心起来，心里生出一股愤怒。
贺真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直接翻身睡过去。
姜禹将那股气压下去，凑过去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从底下穿过腋窝搭在脖颈，低声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你而已，你不要生气，嗯？”
“嗯”
“那你到底想不想？我很害怕，害怕你上了大学后我们就会分开，害怕你一直想扔下我，你知道吗？”
贺真皱眉，心中有些为难，又有些高兴，姜禹的这段话让他平衡了不少，原来他也会害怕，那跟自己不是一样的吗？
贺真想了会儿，最后道：“我没有生气，你刚才的语气也让我很害怕。我明明就只是问你一句话而已，结果你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就像……”就像他要是敢说出什么不好的来，姜禹下一秒就会揍他一样。
这种话他不会说出口，他不习惯说一些表明自己很弱的话，姜禹能懂就行。
姜禹的确懂，他一直都知道贺真怕他什么，也知道贺真一直在畏惧着什么，自从知道这些后他就没再对贺真说过什么威胁的话，也没在贺真面前动过手。但就是这样，也只是让贺真暂时不怕而已，他怕的那些暴力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很模糊的东西，是一种象征。无论姜禹怎么做，贺真还是会害怕。
这次的事情让姜禹看到一些转机，贺真对这就事的反应那么大，姜禹猜测也许是他曾经也经历过类似的，如果这个女孩儿的事情处理的好的话，那贺真的害怕应该也会消个大半吧？
“别想那些了，我很爱你，以我的生命起誓，我会爱你一辈子”所以啊，你看，我爱你又怎么会让你害怕，我心痛都来不及。
而下一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谁也说不定。
“我不想哭了”
“想哭就哭，我抱着你呢”
这句话让贺真有了后盾，自己可以随心所欲。
第二天姜禹给贺真量尺寸，把肩膀的宽度调大了一些，道：“希望你那时候是真的长大了，不然这西装都穿不了”
贺真捏了捏肩膀，道：“我不知道”
半年，他真的不确定自己会不会长高长胖一点。
姜禹给他量了身高，1.79，还差一厘米1.80，贺真惊呼，“我长高了诶！”
姜禹想了想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好像是有一点长高，但体重确实轻了，要好好养。
“我做饭也不是很好吃，要不请个阿姨吧？”
贺真摇头，“不了吧？怪麻烦的”
其实他想的是，请人又要付钱了，姜禹已经请了一个定时扫地的，现在又请一个做饭的，而他的工作室才起步，做服装肯定比别的行业更难，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的是。而且姜禹做饭还行。
姜禹道：“你现在要长身体，钱就是要用到对的地方，不麻烦”
贺真点头接受，觉得有些好笑，长身体的时候就已经过了。那个时候他在银海，不是出去吃就是吃家里留的冷饭冷菜，能长这么高都实属幸运。
“你喜欢什么花？”
姜禹要在肩膀的位置绣个花纹。
贺真道：“我不喜欢花”也不认识有哪些花。
“那就绣个竹子，怎么样？”不待贺真答好，姜禹又道：“就绣个竹子！”
雪霜徒自白，柯叶不改绿。
姜禹说完便看向贺真，身体修长，背脊挺拔，雨后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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