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且长梦(1/2)
胡瑙偷偷看了半天,还是决定过来安慰一声苏琳钰,他干巴巴道:“苏大帅你……你别担心,这案子我会好好审的,这边有我守着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苏琳钰冷冷扫过来,他都这样了,胡瑙还黄鼠狼给他拜年干嘛,他道:“不用,胡警长宵衣旰食,我怎么能连你都不如。”
胡瑙:话是夸他了没错,可是他怎么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话???
胡瑙没想到这苏大帅这么配合,这案子一直商议到深夜才暂告一段落。天快亮的时候,苏琳钰一行人才回去。一轮清浅的月牙还隐约挂在天上,勾得此情此景越发清凉。
虽说天气还热,却已经入了秋,都说七月流火,早上还是冷的,地上还起了一层薄薄的霜。苏琳钰身上裹着寒气,可能是因为一夜没睡,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还在酣睡,而该走的人,也早就走了。
整个苏府静悄悄,地上的热闹残局早就收拾干净,只是红绸等一些装饰物还没来得及摘。这个时候,灯笼里零星几根残烛也将将撑到最后,一阵风刮过摇摇晃晃就要熄灭。明灭中,大红的壳子也映得破败了几分,苏琳钰和这红球大眼瞪小眼,竟从中瞧出几分萧瑟出来。
他想要的那盏灯,没人替他留着。
按理说,他孤单了这么多年,早就该习惯了人来人往,总之最后,永远只剩他一个人就对了,他这样的人,配不上圆圆满满,甚至配不上一顶大圆灯笼。
可是此刻这满目红里,他竟生出点怨天尤人出来,心下那点子高尚的家国情怀也没了踪影,
凡夫俗子的七情六欲让他溃不成兵。
苏琳钰让大家都回去休息,自己却在大门口的石阶上直接坐下。
林希乐回头看了看,跑过来问他:“你这会儿怎么不洁癖了?怎么了这是?”
谁知苏琳钰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江山未安定,何以为家!”拍拍屁股绕开林希乐大步回去了。
待进屋,苏琳钰揉了一把脸,还是屋里暖和,刚才自己是在矫情个什么劲儿。
屋里黑着,没点灯,龙凤烛早就灭了,满眼不是黑就是红,看不清是个什么光景。苏琳钰就着门口的一点光,看见了桌子上还放着的一只空碗和,合卺酒。
他还没来得及喝,就被叫走了。
你看看,老天爷还是照顾他的,还给他留着酒,管它是什么酒,现在正好喝两口暖暖。
他提起酒壶就想着直接灌,突然屋里传来了现在本不该在这的人的声音,吓歪了苏琳钰手里的酒壶。苏大帅可是开礼物开到眼球都不会手抖的人,此刻竟然抖歪了酒壶,洒了自己满脸。
黑漆漆的屋子传来由远及近的声音,他听见那个人道:“这酒是要我们一起喝的。”
一身红衣近在眼前,苏琳钰这次狠狠揉了把脸。
他晃了晃刚才洒了的酒壶,笑得一口白牙,道:“怎么办呢?壶里只有一口了。都怪我,我再去厨房拿。”说着扭头就要走,步伐漂浮,像个楞头小子。
章尽书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拦下他,从他手里抢过壶,道:“合卺酒就是合卺酒,别的酒都不是。”说完一口喝完,倾身上前。
苏琳钰愣了一下,这个章尽书肯定是梦,然而他也只是一迟疑,就毫不犹豫沉浸在这场美梦里。
两唇相碰,凉凉的酒液游走,辣味顺着舌尖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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