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2）

等东西都放完了，军北雨才聊到自己：“我挺好的，你们别担心，不用来给我托梦啊，我怕鬼，你们知道的。”

军北雨想自己点火，示意了下旁边的保镖，但保镖马上面露难色。

“哎，给我。”军北雨抢过点火枪，“我捂着鼻子，站远些点总行了吧。”

“别闹了。”阮比邻从旁观过来阻止，“你肺不好，别闻着烟味了，弄完了就先回去吧。”

军北雨乖乖放下了点火枪：“舅舅你呢？”

“我定了批蛇，等下准备在岛上放生了。”

“真的假的！”军北雨吓了一跳，“哪呢？”

“放在另一艘快艇上了。”

“我们明年来会不会被咬啊？”

“不会的，没毒的。”

“那就好，我先撤了……”军北雨从小被阮比邻宠大，看起来无法无天，但其实有点风吹草动就心里发毛，医生说这叫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着些许失忆，都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可以缓治。

“去吧。”阮比邻点头。

“爸、妈、舅母，我先走了，明年再来看你们。”军北雨朝着合葬墓，深深的鞠了躬。

军北雨乘着快艇走了，湖光山色在他身后倒退，然后他回到岸上的加长林肯车上，就像躺进了一条巨型蜈蚣的棺材里。军北雨在车上想着，不知道阮比邻每次要独自在墓前呆多久，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阮比邻看起来活得很累，外貌远远超过了应有的年龄，眉头深锁，两鬓灰白，心力交瘁，身心疲惫，难以亲近。

“为什么只建一个墓啊？”

第一次来中心岛祭拜的时候，军北雨被阮比邻牵着，一直这个问题。阮比邻照例没有回答，如同其他许多问题一样，都是等军北雨以后自行领悟的。

建一个合葬墓，是因为军北雨的爸爸，妈妈，阮比邻的妻子，在那场大火中被烧得不分彼此。那场发生在登隆街军家王府花园的大火里，只有两个小孩被阮比邻救了出来。

如同缱绻烟浪中，迸发的小小的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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