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1/2）

【1-5】

钢索链被葛同放在了派出所的办公桌上。

桌后，一个剔着圆寸，手上戴着金珠红线的硬汉片警啪啪地打着键盘，瞟也不瞟葛同地问：“你姓名？”

“不是吧？”葛同不乐意了，“有意思没意思啊你，沈辛凯。”

硬汉片警沈辛凯岿然不动：“这是流程。”但沈辛凯也没继续逗闷子，自觉地在报案人姓名栏里输入“葛同”的名字。

“我性别男。”葛同先将一军。

“看出来了。”沈辛凯笑了，“你摩托丢了？”

“是的。”葛同可怜巴巴的。

“丢得好，当初我就让你别买，你非要买，登隆街那巷子，你家那筒子楼，有地方给你停摩托么？”

“怎么没地方停，要不是昨晚有辆车堵在巷子子门口，我摩托肯定不会丢。”

“哦。”沈辛凯输入了丢失时间，“都让你别买，我们说的话你能听进去哪怕一句么？到今天才丢，可见贼的办事效率有多差……话说，你对摩托的瘾也应该到头了吧？”沈辛凯开始滔滔不绝地数落起葛同。

“警察同志，我严重怀疑你有作案动机，请你提供昨晚你的不在场证明，现在，立刻。”

“我昨晚跟小琴在一起，她是人证，至于物证嘛，你去我家垃圾桶里翻翻，说不定还能找到。”

“喂，110么……”葛同对沈辛凯旁边的另一个老片警说道，“这里有人耍流氓。”

办公室能听到他们斗嘴的人都笑了起来。

沈辛凯也不录入报案资料了，手臂架在胸前琢磨道：“我记得你这摩托一千多买的吧，我们这规矩是不满两千不立案的。”

“人家日本人丢个自行车，你们都满世界帮他找，我可是看出差别待遇来了。”葛同咬牙切齿。

“别人是上了新闻，演化成了社会热点，上头压下来，跨了几个部门协力合作才找着的。再说你知道那辆自行车多贵么，可以买七八辆你的摩托了，现在哪个贼还看得上一两百的自行车啊，都是卖给废品站，还不如去垃圾桶里翻几个易拉罐。”沈辛凯见葛同的脸色很臭了，立马又改口道，“你昨晚把摩托停哪了？”

“有个车把巷子给堵了，我就把摩托锁在电线杆下。”葛同从地上拖起那根被剪断的链子，“我这么粗一根链子都被剪了。”

“你回忆下，最近有没得罪过什么人。”

“我就得罪过你。”

“你还想不想我帮你找摩托了？”沈辛凯看了看链子的切口，“很专业的作案工具。我感觉贼那工具都比你那破摩托贵。我等下去找交管局的朋友看看，你家那块区域没有监控镜头，我跟你说实话，找回的希望不大。”

葛同整个人都黯淡起来，叹气道：“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就不请假了，我丢了摩托，这月全勤奖也没了。”

沈辛凯拍拍他肩膀安慰他，示意自己送他出去。

两人走在派出所院子外的梧桐树下，沈辛凯递了根烟给葛同：“你昨天怎么不来我家过中秋？我爸一直问你呢。”

“我忘记跟你说了，昨天我约了颜近艺的父母吃饭。”

“是么？不错啊，你表现得还行么？”

“别提了，临下班突然有故障电话，爽约了，估计颜近艺跟她爸妈把我损了个遍。你们呢，吃了什么好菜，我想念你妈做的鱼。”

“还好你没来，昨天场面很尴尬，我爸妈可能不喜欢小琴。”

好几个片警路过，跟沈辛凯打招呼，葛同烟也抽完了，说，“别送了，你回去吧。”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啊？”

“有么？”葛同装着迷糊，心里却道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沈辛凯的手指在两人之间比划：“自从上次七夕，我说我想跟小琴求婚，你骂我疯了吧，我骂你会不会说人话，然后我们两比划了下，你输了后，就感觉咱哥俩没怎么联系了。”

“嗯，我舍不得自己要出份子钱。所以故意躲开，想让你到时候结婚别请我。”

“我还想着你给我当伴郎呢，再说，你结婚我会回礼的。”

“可你赚了利息啊。”

沈辛凯把烟头弹到路边的垃圾桶里，眨了眨眼，彻底无语了。两人又沿着街走了段距离，沈辛凯一拍脑袋：“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跟我爸妈一样，觉得小琴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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