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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听雨落,渡荒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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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历二十万八千六百一十二年霜降,花神梓芬逝,花界举丧,后七年,六界无花。

——《六界书·花神本志》

花神仙逝时,姬容四千余岁,随母亲在人间游历。那阵,九州无战事,百姓日子过得平铺直叙,大多家有闲粮。

长芳主以十八道加急令召她们赶回花界,只说花界出了大事,并没有细讲。

彼时,她只以为,是花神和水神的婚期敲定,让众花仙回去喝口婚酒,沾沾喜气,好在来年庇佑天下万民五谷丰登。

她自幼时便不长待在花界,对花界那位据说天姿国色的花界主知之不详,自然是阿摇说了什么她便知道些什么,其余无从得知。

最近一则消息还是百余年前,阿摇手信与她,说了些界主与水神仙上,端的是郎才女貌,乃天作之合这样的话,字里行间甚是欢喜。

她便以为,经这百余年的酝酿,便是铁树入的酒,也能酿出味来了,这一对璧人既如此郎情妾意,定下婚期是理所应当。

未曾料到,待她们回了花界,佳人已玉埋香消,万花齐哀,徒留花神遗珠,吞了陨丹,又生套了个珈蓝印,作一颗葡萄养。

陨丹,姬容不知哪来的浅薄印象,只记得它原是古妖族治心痛方,服时需以植褚作引,植褚系神草,等闲不可得,故组方遣药常短它作服,服后即隐情绝爱,须得星力运行四十九周天,方能解除。古妖大圣可借星力修炼,情爱断绝这样的微末不便,于他们自是不可撼动。

白云苍狗,山川历历。时下众仙皆靠灵力修为,这般服了陨丹,应是解除无望。

阿摇说,行事这般决绝,缘是先花神生前算出,少主万年内有一情劫,为免少主为情所苦,特地与她服下,以绝情劫的。

决绝与否姬容无从置喙,她只觉得,这般简单粗暴的避劫方式委实不是上佳的应劫之法。

世上有千万种道理,没有哪种道理是这般讳疾忌医的。当真开了眼界。

见她真真切切的诧异,阿摇又画蛇添足了一笔:“世间女子多命苦,貌美女子尤甚。先花神这些年过的伤情,这般做法,想是关心则乱也未可知,便是个安慰,也能让她去的安心,你道是也不是?”

逝者已矣。姬容自然连声应是。

因是新丧,过世的又是花界之主,丧葬办的极盛大。二十四位芳主为举丧,特命后十年,百花敛蕊,以悼故主,又做主关了水镜。

从此花界众仙,只进不出,宛如油锅里下饺子,大家只等着锅子开的那天。

姬容不知,水镜由谁所结,只觉得这结界虚张声势的紧,困些道行粗浅的小花仙尚有可为,若要困住她与她娘亲这般人,怕是憨人说梦。

姬容还是同她娘亲留了下来,蜗居在孽摇山里,终日不见外客。

孽摇山乃花界北端一处极为贫瘠之地,朔风劲急,一道风过,寒霜能直上八尺,便是破冬傲雪的腊梅在这里也萎靡破败。

仙娥多娇嫩,花界又多暖春,饿食日月精,渴饮醴泉水,这般舒坦日子过久了,任是谁都轻易不会轻易自讨苦吃。

阿摇是姬容第一个见到的外人。

阿摇每回过来,总是眉头高挑,很是费解的说,她长这般大,竟是头一次见有人上赶着讨苦吃,怪哉怪哉。

她这般说,姬容总也拿话打趣她,“我长这般大,也是头一次见自己上赶着讨苦吃,还奇怪别人也上赶着讨苦吃的,稀奇稀奇。”

“你哪里知道?我是听闻有人住进孽摇这片荒山,心下按奈,特地过来瞧瞧,是哪个憨货被诓进来住的,没曾想,见到了你和姬离上仙。你当我愿来这荒地?若非怕你伶仃孤苦,我还不知在哪个美仙那里喝花蜜,逍遥快活呢!”

作为花界唯一的土地仙,阿摇时常得意她少时,应了天帝法旨,来花界当土地佬。她生平两大乐事,一是好美人,二是,好甜蜜,这两样,花界齐全。

她就时常说与姬容听,说,她来这里是前世积了大善,今生方能过这逍遥日子。

可她却时常来孽摇山看她,一来便是许多天不肯走,与她说些体己话和花界的新鲜事儿。

她说,水境外风景甚好,四时景色虽比不得花界,倒也自有意趣。

她还说,少花神长开了些,颇有先花神之姿,待她更大些,长芳主便要为她亲别锁灵簪,遮些样貌。

朔风每回都要冻她两冻,她总也喜欢冻得浑身硬如石子,偏往她怀里钻。

姬容同她说,“若你实在耐不得这番冷,一月来看我一回便可,便是三月一回我也等得起。左右芳主有令,众仙不得擅离花界,这回我是不会随娘亲走远的。”

她却将头摇地厉害,“使不得使不得!你不是不知,我最好美人,放着你这般天人颜色,去看那些寻常花仙,便是我心里肯应,我这身子也不应啊!你这般赶我走,莫不是你看上了哪家仙君,嫌我碍事了不成?”

姬容哭笑不得,“我哪里来的仙君可看。这孽摇山头顶是星斗拱卫,足下又是三寸寒土,方圆百里,莫说是仙君,便是个公雀儿都不见。你莫要打趣我。”

“非也非也。这世间有阴就有阳,有女儿家自然有男子身。阴阳和合,男女慕艾,乃万物生化之道,如何成了打趣你?我只好心提醒你,你这般好颜色,若当真瞧上了哪家仙君,定要擦亮眼睛,莫落得个先花神一般下场。”

阿摇说这话时,望着漫天星辰,竟有些缥缈隔世的苍凉味道。

姬容纳罕,“我同先花神如何比得?阿摇莫不是担心错了人?若真担心这些个,也得等少主大了,同她说。你曾道,这少主承了先花神的样貌,想是顶顶貌美,她这般殊色合该比我更担心才是。”

阿摇怔怔的看着她,许久转过身去,“我看这孽摇山你当真住不得了。许是人见的少,你这心肝脾肺的巴巴等人来夸!适才刚夸了个头,你便得意忘形,莫不是想让我将你夸得天上少有,地下全无才肯罢休?这般闷里骚,若非我得了心眼,当真被你糊弄过去!”

她这话接的没正形,一开口倒让人忘了她之前的认真来。

姬容自觉辩驳无力,索性岔了话。

这起子事儿便同朔风一起吹远了。

这之后阿摇果然来的少了,大概当真听了劝,头几年还一月来一回,第六年,已是彻底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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