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抓捕(2/2)
黄叔呼的一掌朝秦临击去,出手如风,迅捷无比。
秦临分心去顾及李渊洐的安危,右手手臂全麻,酸痛无力,对于朝着肩头而来的一掌无可招架,硬生生扛下了下来。接过一掌,顿感乏力,不住向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脚。
“若还想留条命的话,就别再逼我出手。”黄叔看了秦临一眼,毫不客气地说。
秦临握紧长剑,回敬他一眼,冷笑道:“黄老前辈,您未免也太低估秦某了。”
两人再交手下去也是无益。李渊洐正想当个和事佬,免得自己多受罪,却听见一声清响。
是一直箭矢朝着他飞来!为何有人私自放箭?而且这个方向,说不准是冲着秦临还是冲着他的!
好在秦临反应迅速,将长剑换到左手,出剑一挡,箭失断为两截,落在了屋顶上。
“谁放的箭!”泗水怒吼一声,立刻警觉起来。所有弓箭手面面相觑,刚刚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拉弓搭箭。
看来是来者不善,又在暗处。
“与我无关。”秦临开口说完,突然觉得脑海里一阵眩晕,暗感不妙,连忙松开了紧抓着李渊洐的手,将他推向身前之人。
黄叔扶住李渊洐,立刻让泗水将他送下了屋顶。
被抓得突然,被放的也突然,就是不知道秦临究竟何意,潜入王府为的又是什么?
李渊洐思绪还在迷离,双脚已经落到实处,踩在了地上。
王爷,您有没有受伤?”泗水脸上满是慌乱的神情,语气着急之中又带着些许心疼。
李渊洐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脱身。他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抬头看向屋顶,只见秦临喘着粗气,左手不住的颤抖,长剑抵在屋瓦上,借力勉强支撑着筋疲力尽的身体。
秦临手中的长剑突然掉落在地,整个人向前一倒,径直摔在了屋顶上。他通红着双眼,看向人群簇拥之中的李渊洐,那么近,又那么远。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受了伤的右手,轻轻地触碰着那朦胧的轮廓,身上仅存的一丝气力已不足以支撑他睁开沉重的眼睛,眼前之人的影子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悄无声息地融进了那漆黑的夜色之中......
“王爷?”泗水抱拳谢罪,脸上满是慌乱的神情,说着就要躬身下跪。
“我没事。”连问两遍,李渊洐才反应过来,连忙将他扶起,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一句,心思早已牢牢地锁在了秦临的身上。
秦临彻底昏迷了过去,黄叔将他从屋顶上带了下来,转身吩咐守在底下的护卫将他抓了起来。
李渊洐看着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为何好端端地会突然昏迷过去呢?
“黄叔,”李渊洐丢下泗水,快步上前,俯身下去探了探秦临的鼻息,“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黄叔看了一眼,“留他一命,先关到地牢里去,好好查清楚他的来历。”
秦临的呼吸缓而轻,和睡着了没什么两样。李渊洐皱眉道:“他好像认识我,而且......”
想到秦临一来就毛手毛脚地扒掉他的衣服,如果不是熟识怎会如此?但是这些话实在难以启齿。
李渊洐改口道:“而且他并没有要取我性命的意思。”
黄叔笑道:“人心叵测,王爷还是小心为妙。”
他说罢又转向泗水,吩咐道:“把人押去地牢,好好审问。”
李渊洐醒转之后,王府的一切事务都是听黄叔的意思,眼下也不好多作阻拦,便闭口不言。但是转头看见秦临那张憔悴苍白的脸,心中又有些许不忍,让他被带去地牢,难免要受皮肉之苦。
可不能让这风流债又债上加债了。
赶在人被拉走之前,李渊洐赶紧道:“泗水,我跟你同去地牢,问问那人与我有到底有何仇怨?”
泗水停下脚步,错愕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黄叔。
“王爷,泗水自会调查得一清二楚,给您一个交代。夜已深,您还是早些休息吧。”黄叔拦住李渊洐,又吩咐道:“阿照,送王爷回房。”
李渊洐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阿照,虽然已经醒转,但是脸上还有些惊魂未定的神色。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黄叔是无论如何不会松口。李渊洐失忆后,王府的大小事务都是他在拿主意。黄叔为人刻板严厉,做事雷厉风行但是十分妥当,平阳府在他的打理之下倒也井井有条。府中之人无论是谁,都敬他畏他。
从丫头们的闲言碎语中,李渊洐偶然得知,这他失忆前后唯一没有改变的。
护卫撤离花园,黄叔和泗水也退下了。李渊洐房间之外巡防严布以防不测,那支冷箭来得突然,又没有查出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放的。
一番惊心动魄的闹剧之后,平阳王府渐渐安静下来。
李渊洐心如乱麻,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秦临的身影,即便如此,也想不起来一点半点关于他的记忆。
李渊洐转向身旁的阿照问道:“那人你见过吗?”
阿照摇摇头,“没有,兴许就是个江湖杀手吧。”
“我可曾有个小名或者别人给的称谓,唤作十一?”李渊洐停下脚步,猛然想起秦临所说的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