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沈木舟回过神，他本来逃避一样躲过他的目光，可是扫到杏余双眼的刹那，他却忽然改变了主意。杏余眼神太单纯，单纯得让他忍不住心里戳火。

这么多天，这么多年，所有的不甘迷惑，都成了这一刻的执着。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沈木舟说这句话，苍白单薄的唇瓣都在不自觉得发抖。他脸色也是白的，就像杏余今天早上送过来的那束花，都是白的。

杏余忽然收敛了。他今天一直很收敛，但那一直是一种表面功夫的克制，而不像现在这样，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收殓稳重起来。

“我不知道。”

沈木舟赫然抬眼。

“我真的不知道。”杏余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其实，其实也没怎么谈过恋爱，说不清人会因为什么喜欢上一个人。我只是觉得你很温柔，很可爱。大概就是……很喜欢吧。”

沈木舟忽然觉得这人可能是产生了什么错觉，这个认识让他的心里忽然又轻松了一下，然后又空了一块。

“我不是在敷衍你。”杏余不自觉地低着头，他平时胡言乱语油嘴滑舌，一到正经事就说不出一句正经话，“在你家老宅那次，我送你上救护车，一回头，正好看见沈木一。真的，我不是开玩笑，我那时候上去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杏……”沈木舟愕然到说不完他的名字。

杏余突然伸手抱住了他，因为没有抬头，脸刚刚好藏在他胸口：“我不知道。我就是看你那个样子，很心疼。”

“你同情我？”沈木舟道。

“不是！”杏余立刻否定道，他猛然抬起头，甚至因为速度过快差一点撞到沈木舟的下巴。“不是同情。”

杏余拉着沈木舟的手放在胸口。这些话太肉麻，说出来牙根都酸倒了，可是杏余有一种直觉，沈木舟真的很需要这种郑重其事，而且必须解释得明明白白的告白。

“就这儿。就很疼。真的，很疼很疼那种。你那时候好像还骂我来着，我没记住。但我记得你那时候趴在我肩膀上吐血，你问我你是不是要死了……”

他那时面上一派风平浪静，心里压着暗潮汹涌。

“……就是我死了你都不会死的。我很想抱你，然后爱护你，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我觉得，这大概就是喜欢你。”

温柔，可爱，可怜……沈木舟挣脱出自己的手，“说来说去，你还是喜欢我像个女人。”

就像喜欢女人一样喜欢他，而不是像喜欢男人一样喜欢他。

这都哪儿跟哪儿。杏余脑子跟不上沈木舟的跳脱，好笑道：“那我找个女人不就好了？”

这么自然而然的一句反驳，沈木舟一时竟无法反驳。

“何况，又不是只有女人才需要爱护。不管是夫妻还是情侣，不都是彼此帮扶，彼此关心的吗？”

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根本不能说服沈木舟多年执念。

“那说来说去，你呢？”杏余抬起头，眼角毛茸茸的，盛满了温柔，“你喜不喜欢我？”

沈木舟茫然地张了张嘴，又抿紧了。

杏余很丧气，灵机一动道：“都是男人你怕什么，说。”

沈木舟低低道：“不喜欢。”

杏余简直有点绝望：“你真不喜欢我？”

“不喜欢。”

【解开程度70%，恭喜宿主。】

“恭喜你妹！”杏余心里抓着系统撒气。

杏余陷入了纠结，系统也这么说，那沈木舟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他该不是没谈就要失恋了吧。

“不喜欢算了。”杏余嘟囔一句，垂头丧气地站起身，“那我走了。”

沈木舟还真不拦他。

杏余几乎是灰溜溜地从卧室离开。

史上最烂告白场景，不过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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