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他第一次进这个房间,就很喜欢这个花瓶。只是那只打碎了,没想到还有一只。
可能是一对。
“熬粥太慢了,给你下了点面条。”杏余把碗给他端过去,“你小心烫。”
清汤面,烫了两颗菜心。咸盐酱油醋挑出的汤头很寡淡,只有上面漂着的香油有点味道。
沈木舟捧着碗吃了两口。确实淡,鸡精味精什么都没放,可能咸盐也太少了。
“是不是太淡了?”杏余关切道。他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凑过去,然后试图去看对话人的眼睛。
那种坦诚纯粹的关怀,有着温柔而不可抗拒的力量。
沈木舟却把眼神移开了,他轻慢地扑扇着睫毛,道:“不淡。”
“不淡就好,你吃完再去睡会儿。”杏余很自然的站起身,去替他拉窗帘。
“不用拉厚的那一层。”身后忽然传来沈木舟的声音,“拉那层纱的就好了。”
阳光正好,他有点舍不得浪费。
杏余拉上两层白纱帘,微微低着头整理纱帘的的缝隙。他做事的时候,身上的放荡不羁就会少一点,专心致志就会多一点。柔和的光线扑满他全身,倒是勾出一个俊朗明媚的青年来。
沈木舟捧着碗看他,一时有点发痴,又有一点艳羡。
杏余的阳光落拓他学不来。他只是不明白,自己这一身的酸腐古板,阴郁多疑,到底是靠什么吸引了杏余的。
沈木舟不由地想到以前的一些事,苦笑了一下。
还是说,就是因为这张脸呢。
他发着呆,冷不防杏余凑过来:“想什么呢?”
沈木舟回过神:“没什么。”他把碗放到托盘里,光着脚跑回床上睡觉了。
杏余难得地享受这种悠闲时光。
南方是冬天也有花草的。杏余看着新鲜,逛着逛着,就问道:“这个花,能不能采下来。”
“可以。”
杏余采了一大把白色的花,他也不认识,就是各个品种,采了一堆。倒也不是别的缘故,他就是觉得,看到这样的花,就觉得这样的花很像沈木舟。
其实他觉得白杨也很像,只是沈木舟长得好看,所以还是花更合适。
“杏先生。有电话。”
杏余接起来,是沈清商的电话。他接着,神色凝重起来,手指间把玩着的鹅黄色细嫩脆茎,一下子掐断了。
“没事,不用管他。”杏余道,“再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把这人送警局吧。”
那边沈清商沉默了一下。
杏余了然,都是他的弟弟,再厚此薄彼也不能太明显,便很快挂了电话。
“现在几点了?”杏余问道。
“快8点了。”
“那赶紧回去吧,过一会儿他该醒了。”杏余带着人往回走。
佣人们都很听话,有时候杏余会产生一种他已经是这家的主人的错觉。杏余心想,就是主人他也是男主人。
沈木舟这几日养伤根本不缺觉,加上杏余老是盯着他休息,草草补了一觉就醒了。
他一睁眼,眼前就是一大束花。
沈木舟反应了几秒钟,准确无误地道:“你采的?”
“你怎么知道?”杏余一屁股坐在床边,笑了,“认出来了?你家的花。”
主要是别人也不能包这么难看。沈木舟接过来,矜持道:“谢谢……白的?”
给病人送白花?
“哪能都是白的。”杏余伸了两根手指进去,然后夹出来一朵红玫瑰。
娇艳欲滴,还带着露珠。
沈木舟一时也没嫌弃杏余送花只会送玫瑰,他只是端详了一下,不解道:“为什么要藏起来?”
“怕你生气。”杏余老实道,从他的语气里倒是听不出来多委屈,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沈木舟脸红了红,这回是因为有点惭愧。他咳了一下,道:“谢谢啊。怎么忽然想到送花给我?”
杏余抚摸着白色的包装纸,温和道:“管家说你喜欢花。”
沈木舟本来以为他会说点什么骚话,没想到回答却这么一本正经还带点深情,居然觉得不太对劲。他眼神乱飘,正好落到沙发上。
杏余昨天就是在那睡的。
按照一贯的例子,他醒了绝对应该看到杏余睡在床上才对。
这人今天可不太对。
沈木舟将花放到一边,一转身,肩上的衣服掉了。
杏余替他拉上去,没有碰到沈木舟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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