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沈木舟翻资料的手忽然顿住了，他低头飞快地翻看纸页，道：“我不知道。”

“你回去看他了吧？”沈清商道，“我感觉这孩子好像比小时候聪明了？是因为长大了的缘故吗？”

“我没觉得。”沈木舟道，“二哥你还记得他啊。”

“肯定记得啊。当时闹成那个样子。”沈清商感叹道，“他这一回救你，真的是很冒险了。当时你没看见，我都吓了一跳，以为人快死了。”

沈木舟忽然啪的一声合起了资料，塑料夹合起的风，扑开沈木舟额前的刘海，光洁的额头一瞬而过。

“二哥你不是一直不相信我会做出那种事吗？”沈木舟道，“你今天想不想听听真相？”

沈清商怔了一下，想了想后点点头。

“杏先生，您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杏余已经能坐起来了。

“真是抱歉，先生这几日太忙了，都没时间回来看您。”老管家满怀歉意道。

“这是他说的吗？”杏余低眉瞥他。

老管家脸上闪过几丝尴尬，避重就轻道：“先生太忙，最近都没有回过家。”

看他这个样子，杏余自知他这个洗脑还是蛮成功的。他一早看出来这老管家有点撮合两人的意思，假装对沈木舟有意思，也是为了方便行事。谁知道横插这么一杠子，也没多大意义了。倒是老管家真以为杏余对沈木舟一往情深了，居然还代他来道歉。

“先生说，等您好了，就可以离开了。”老管家试探着杏余的意思，道。

杏余默不作声，只是随意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您好像不太高兴。”这回就是很明确的试探了。

“你知道那件事吗？”杏余突然道。

“什么事？”老管家道。

“沈木舟以前被逼着自扇耳光那件事。”杏余道。

老管家估计也没想到杏余能这么直截了当地把这件事捅破了，明显像是被一颗惊雷炸了。

“你知道对吧？”杏余瞥了他一眼，道。

“知道。”老管家被迫承认道。

“你对他好像很不错。所以我想问问你，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杏余道。

老管家低头，半天才道：“杏先生，恕我直言。虽然那件事我不清楚，但我一直相信，先生不是那种人。”

“他把我绑回来，逼我结婚。无论有没有结成，我也是注定要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了。”杏余道，“你还觉得他人不错吗？”

老管家已经上了年纪，两鬓些许不加掩盖的银丝，似乎泛着代表真理和慈爱的光彩。

“杏先生，我知道他对您不太好，在外名声也很差。但是……并非我替先生博你同情，只是觉得如果一个人像他一样长大，能活成今天这个样子，也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也有孩子，我知道一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有多容易走歪。我不是想告诉您他已经尽力了，而是想让您明白他做出这些事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其实先生虽然不说，但是我能看出来，他是喜欢您的。”

“我知道。”杏余淡淡道。

“您知道……您今天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先生不是真的想让您走，他只是，只是有点骄傲而已。您既然也喜欢他，为什么不留下来呢。哪怕我去转达，先生也会同意的，不会伤您的面子。杏先生，他一个人坚持了太久了，您如果喜欢他，不妨留下来陪陪他。”

那叫骄傲？那叫傲娇。杏余腹诽道。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了。”杏余道，“我累了，我想先休息了。”

老管家欲言又止，但还是恪守本分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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