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冰霜难解 > 第12章 内裤和树袋熊

第12章 内裤和树袋熊(2/2)

目录

而现在这未来就在面前,他又觉得不够,又变贪心了。

“克冰?克冰?”

“嗯?”赵克冰回过神来。

“你看看这个裤子……我近视眼看不清……是不是拿了你的?”

……

赵克冰有时候觉得沈之霜真是胆大包天,敢自己跑过来说要和他睡觉,又敢光/着身子拿着他的内/裤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谁给的胆子?

他一把从沈之霜手中抽过内/裤,拇指擦到沈之霜略有潮湿的手背都觉得发烫,又把这家伙推进浴室,“我给你去拿你的裤子,再想想还有什么东西没拿,一起给你拿了,在车上睡糊涂了你。”

他刚要走,就听沈之霜在浴室里闷闷道,“那个那个还有……洗面奶,在洗漱台上,你、你、你一会儿放床上就好……我、我会出来拿……”

赵克冰听罢笑了,还不算胆大妄为,现在知道怕了。

……

路明池作为一个昼伏夜出的夜猫子,早上八点被热乎乎的早餐香味和电话铃声双重攻击叫醒还是头一回,前者是甜蜜的攻击,后者则让人头大。

他闭着眼睛,在床头和被子里摸来摸去,花了好几分钟找手机,期间电话铃声断了,路明池以为这通电话已经停了,准备一会儿睡了回笼觉再回拨过去,谁知道手机立刻又响了。

“草,”路明池在腰边捞到了电话,他强撑着让老子看看是哪个没眼力见的这时候给你路爸爸来电……”

……

赵克冰。

……

路明池算是怕了自己这个好朋友了,奇了怪了,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个人?除了相貌是一流的,其他的所有都让人害怕——没有笑容,杀伐果决,活像个地底上来的阎王。

“喂?”

“……还没醒?”赵克冰顿了一下,冰冷冷的语气像是有点歉意。

路明池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见到我早上八点在外面蹦跶的?我昨天刚把小男孩哄回家,今天怎么会这么早起床?”

“……”赵克冰又顿了一下,“那方千远在你边上吗?我问点事儿。”

“干嘛?你找他做什么?”路明池一阵警觉,“有什么事儿你先和我说,我再看能不能和他说。”

赵克冰被路明池这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弄得无语,“你是比方千远大个五六岁,但不是大五六十岁,你是不是和小男生谈恋爱谈出父爱了?”

路明池大笑,“草/你老爹,我就是疼爱他,你说有什么事,我也听听。”

赵克冰转手给他发了张赵歆炎的照片,“你看看像谁?”

路明池打开微信,一眼望过去那邪里邪气的模样就知道是赵歆炎,又是语出脏话,“我真草/你爸爸,你大早上发你那个便宜弟弟照片做什么?拿他照片打/飞机我也不行啊!”

赵克冰反击回去,“你去草,他现在中风躺医院呢,给你方便,你再看看像谁。”

路明池再定睛一看,越看越觉得眼熟,觉得奇怪。

这、这不是方千远的眼窝,方千远的鼻子,方千远的嘴吗?

“我草,赵克冰你这狗,你为什么大早上让我恶心又让我认亲,你的意思是,老子就喜欢赵歆炎这卦的长相是吗?小远也是你弟弟是不是?所以我现在和你赵家有一腿是吗?”

赵克冰差点被路明池绕进去,“滚,你这榆木脑袋,谁和你是亲戚。”

“赵歆炎是我继母宁馨与我父亲赵平成的儿子,那方千远是谁家的孩子?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难道是我父亲和外国女人的私生子?这说不通。”

路明池已经被赵克冰说的晕晕乎乎了,“哈?”

“他既不像我父亲,也不像宁馨,赵歆炎好歹有一双凤眼肖他妈妈,那方千远呢,他有哪一点像这两人了?他那一双眼睛,他一副外国人一样的容貌是谁的?”

路明池听出一丝阴谋的味道,“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小远是你家的,还是说不是你家的啊?”

赵克冰无语,“就你这脑袋,我真怕你被人拐走了,还替人数钱。”

“你什么意思!是你自己抖抖索索说不清楚,好不好!”路明池被这个人气得要昏倒,他是脑袋不太好使吗?是没睡醒脑子转不过来好不好!

“我不是想说方千远的身世,我是在质疑赵歆炎的身世。”

“赵歆炎是我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可宁馨在嫁给我父亲之前就怀孕了,我父亲也是因为这个孩子才把宁馨接进家里的。”

“要是赵歆炎不是赵平成的儿子,是宁馨与其他男人的儿子,你说……”

路明池后背冒了一身冷汗,“你是怀疑赵歆炎与小远是同一个父亲?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也不一定是同父异母,或许是同父同……我不知道,所以我要亲口问问方千远,最好让我再找机构做个鉴定。”

路明池叹了口气,“克冰,”他语气同刚才完全不同了,没了玩笑话的意味,“你要干什么?”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赵克冰开口道,“他们没道理在别人家破人亡的时候,还活得舒心。”

他沉默片刻,他有时觉得,他的人生仿佛就在赵平成和宁馨织的烂布上缝缝补补,他母亲,他去世的祖母,他神智不清的祖父,都是他心里的深壑,永远无法填平。

赵克冰停顿许久。

“是赵平成和宁馨欠我的。”

“赵克冰,”路明池坐起身,靠在床背上,“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是一无所有的人,你首先要活得快乐,而不是囿于过去的疼痛和复仇里。”

……

“小池?醒了吗?起来吃饭饭?”方千远推门进来,手上还拿着热腾腾的锅铲。

路明池立刻眼角弯弯,同电话道,“我会同他说的,你别急做这些,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将沈之霜追到手,自己快乐可比这些有的没的重要多了,挂了。”

他把手机一扔,从床上蹦起来跳到方千远身上,方千远手忙脚乱差点没托住他屁股,路明池吓得像树袋熊一样挂在男孩脖子上。

“今天吃什么!你好香啊!是不是有培根!”

方千远托着他屁股往卫生间慢吞吞前进,“有,什么都有,你这个家伙,死沉死沉的,卫生间到了,还不快去洗漱。”

路明池跳下来,扭头做了个鬼脸,“略!”

方千远看着他进去,路明池还像个孩子一样,哼着歌砰地一声把门关了,他突然明白了昨晚陈安时同他说的那句“羡慕路二”的意味。

路明池是个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享乐主义者,他只要今时今日快乐,不管明时明日难过。

平常人是做不到他这样的,因为要生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事,不能只管今日醉,不管明日忧。

可路明池不同,他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又有极美满极温馨的家庭,没什么会叫他难过的,最难过的恐怕就是昨晚那些叫他难堪的事,他本是最放浪最天真的赤子。

</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