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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毒树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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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我们,我反而更担心你啊。”看向米斯特汀娇小的身板,虽然知道学者的身分在哪都会被礼遇但冰霜还是很难说服自己,尤其对方常常研究癖一开启就关在炼制间忘记吃饭,“自己待在家真的可以吗?”

“放心吧,我你还不知道吗?”米斯特汀笑着回答。

“就是知道才更不放心......”确认过眼神,少女心中的小算盘答答作响,了解道这段时间她大概会留在学者塔蹭饭,冰霜松了口气。

“哼?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米斯特汀状似不满的轻哼,“倒是你们,别吵架啊。”

“才不会。”

早先时候前去打理出城事务的乌鸦一边向守卫招手一边向两人走来,“可以出发了。”

“好。”冰霜跨上马鞍调整了一下行囊,向少女挥挥手。

“好好照顾自己。”乌鸦目光柔和揉了下米斯特汀的头,随后也跨上了马鞍,“愿火灵在妳的心头焚烧。”

“等等,”叫住向城门走远的两人,盯着冰霜的双眼,米斯特汀难得以严肃的口吻说话,“冰霜,记住昙花之美在于它所拥有。”

“嗯,保重。”愣了一下,虽然对对方的话摸不着头脑,冰霜还是笑着回应。

“愿火灵在你们的心头焚烧。”

点点头,跨马勒鞭,足蹬长靴,一红一黑的两人在五月之初离开了火之城向北方前行。

城外的世界是满目的白,那耸立了近千年的城墙宛如纯黑的屏障,将这世界一分为二,隔离声音、温度与最后一点的色彩。有时冰霜暗自猜想,究竟是他们隔绝了北风,还是这个世界将他们隔绝在外?

至少当冰霜走出了自己生活了六十多年的家园的那一刻,他觉得人们费尽心思逃离的世界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

最初所有事情都很顺利,外头的景色是如此令人惊奇,宛如一卷画纸渐渐展开眼前,让人不经猜测接下来还会遇见些什么?城外白雪漫漫,虽不如城内温暖,但也并不到无法生存的地步,居民与店家零星散布在大道周围,蓟星落下时他们几乎都能找到一个过夜的地方。

随着越发深入北方,旅店渐渐变少,吹往脸上的雪花锐利如刀,他们开始在路旁生火扎营。前进的速度变得缓慢,夜间刮起的风雪经常将路面掩埋,铁蹄踏在松软的白雪上留下一个个十公分深的印记再花费更大的力气抬起,穿在身上的衣服既厚又重,行动起来别扭又不舒服,而手套......那又是更糟的体验了。

莉可莉丝大道横越过格欧德荒原,带领着旅人来到底波斯底沼间。沼地温度相对的高,地下受高温蒸发的水源化成蒸气源源不绝的挣扎向上,渴望着突破地面顽固不化的积雪飞向高空,待雪层融为水滩,在阿瓦隆千年的严冬中反覆着融解与凝结,最终化为层层薄冰。

“快到泰水了,先休息吧。”接连几日的步行让马匹有些疲累,垂着头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乌鸦将背包从马背上取下后便放任其在附近觅食,几片积雪与薄冰稍浅的区块长着深色的草株,足以让它们饱腹一顿。在包中翻找了一会儿,乌鸦随手将包着银色包装纸的方块扔向同行者:“给。”

“你这是虐待儿童......”从周遭不再有任何住民或聚落开始,他已经连续吃这玩意儿三天,像是沙子加水捏成的饼干一入口就吸干口中的水分,不配一大罐水根本吃不下去。冰霜脸色微微发绿,噎人就算了好歹能饱腹,但关键是它根本没有任何味道!每日三餐,干干巴巴,谁受的了!

“我没看见儿童。”

“住在我心里的儿童。”

“那你知道我心里住的是什么吗?”

冰霜抬起头好奇的问:“什么?”

“装着毒树藤调味肉干的背包。”

“你竟然还在记仇!”冰霜不可思议的高喊,眼中满是诧异与丝丝委屈,从没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人!

“说什么呢?”乌鸦头都没回,继续翻着行囊,从中掏出一袋饮用水将盖子打开,“它可以延长食物的保存期限。”

肯定是记仇。

“可是它会让我的儿童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很好,等他挂了再捡一只不挑食的养。”

冰霜终于明白了这是一道选择题而非是非题,恨恨地拆开包装纸,目光如注视仇人般紧盯那颜色像土块的食物,他决定做最后的挣扎:“那你怎么不吃?”

“浪费食物是不好的行为。”这次乌鸦抬头了,浅显易懂的眼神中表达着一个简单的问题--你是智障吗?

“......”好吧,忘了这事,我的错。

冰霜委屈地接过水袋,一口饼干一口水的开始咽食。

每个记忆都是独一无二的,尤其对拥有者来说更是无法取代的回忆。他们珍贵、独特有时甚至代表了一个人本身。冰霜没有\'记忆\',虽说这是诞生在阿瓦隆的人都拥有的能力,但也不奇怪,毕竟同样有许多人在漫长的岁月中始终未能拥有自己的记忆。

虽然只要能够拥有不论是什么他一定会好好珍惜,但假如说能够诞生出\'记忆\',冰霜更希望能够产生实用些的,例如毁天灭地的攻击能力、向风一样快的速度、能够融入影子中......

微微侧头观察不远处拿着指南针与地图确认方位的青年。

若记忆有分等级,冰霜毫不怀疑乌鸦拥有的记忆会被评为最高级--治愈之血。只要接触到他的血液就能快速愈合任何伤口或口服治疗疾病,不仅能用于他人同时也适用于他自己,甚至比作用在他人身上更好(毕竟血液是在他身体里流着),不用饮食、受伤能够快速恢复、不会生病、百毒不侵......

他甚至都不会冷!包得像个粽子的某人眼神哀怨看向对方与城中如出一辙的穿着。

为此冰霜也多次明里、暗里的询问过乌鸦他的\'记忆\'究竟源自什么,然而乌鸦每次都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当蓟星第二次升起,他们经历了三次浓雾、两次迷路与一次大雪后终于离开底波斯底沼,抵达泰水之滨,世界上唯一仍旧流动的河,永不冻结的川流。

“我们该去借艘船。”乌鸦扶额提议,“我可不想改叫天鹅。”

“你最多是只鸭子,”指着身后的杉木林,埃斯斐尔生想了想,“咱们造船?”

乌鸦咧着嘴,一副牙疼样,“如果你记得,我们只有两把小刀敢言你想砍到明年?”

根据原订路线他们必须延着泰水前进,绕过魔鬼心脏后就能抵達孤山,照理說最快的方法是坐船順流而下,然而......

眼前的河水顏色濃烈深不見底,急湍的水流撞擊在凸起的岩石上粉碎成點點白色的浪花。照這情況他們準備的組合式小舟別說碰撞,怕不是走兩步就散架了。

順著烏鴉的視線撇向左側的小屋,冰霜為難的皺起眉頭,“不好吧,我們肯定沒法還給人家。”

無怪他這麼猶豫,與屋旁的小船一樣,小屋看起來也十分破......有年代感,能看出這裡確實有戶人家,而且過得不怎麼富裕。沒有馬廄,說明船是他主要的通行工具,這附近都沒有店家,即使給了足夠的金錢對他而言無法遠行就沒有意義。

“我們沒有時間再想這些有的沒的問題了好嗎?”了解對方的顧忌,烏鴉對此嗤之以鼻,在他看來這根本沒有遲疑的必要,他們不可能放棄目的,這艘船是勢在必行,現在糾結只是浪費時間,“收起你的小劇場,我以為你有更重要的目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借了不還和偷有什麼兩樣。”

“你也不是第一次\'借\'東西,現在才良心不安?”

“那怎麼能一樣!”

“哪裡不一樣?”

“這可能會影響到他的生計!”冰霜不滿的反駁。

“所以?”烏鴉雙手一攤,無所謂的開口:“你現在打算放棄,回家?那我肯定雙手贊成,我本來就不想來。”

“我沒......”

“又或者,你們可以直接問?”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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