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你让开，放着我来。”

温旻挡开汤鸿远的手，开始动手收拾餐桌，他麻利地把饭碗餐盘规整的叠好，转身端进厨房的水槽里清洗。家务活这种事汤鸿远从不和温旻争抢，他见温旻吃饭时脱下的围裙还挂在椅背上，就拿着它走进厨房，站在温旻身后给他慢慢系上。

“诶，你智齿拔了吗？”

汤鸿远在厨房里看着温旻洗碗，温旻满手泡沫，一边洗一边问他。

汤鸿远摇头：“周三打算去，可临时来了客户，就没去成。”

温旻眉头一皱，略带责备地道：“公司又不是缺了你就会停摆，接待客户哪有看病重要？智齿始终是个隐患，如果再发炎怎么办？”

“没事。”汤鸿远漫不经心道。“我最近饮食都很清淡，哪有那么容易发炎。”

温旻叹了口气，又低头洗碗，嘴里却依旧在不停地碎碎念：“不是我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样不分轻重缓急，你这拔牙是大事，别再往下拖了。”

“喂！”温旻说着说着又忽然抬头看向汤鸿远：“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去请假吧？你现在这个年纪长智齿虽然很奇葩，但又不是一件丢人的事，你向来脸皮薄，不会是开不了口吧？”

温旻这话明显是在打趣自己，汤鸿远瞪他一眼刚准备反驳，手机却在客厅的餐桌上响起。汤鸿远立即走出厨房去接电话，回来时对温旻说道：“李董要我审几份文件，我先去做事了。”

温旻一记白眼翻得老高，隔着空气伸腿踹了汤鸿远一脚，长吁短叹道：“去吧去吧，你啊，真是总裁的身子一线员工的命哦，李大头这家伙祖上是积了什么德哦，才能有你这样勤劳肯干随时随地都愿意加班的好员工。”

汤鸿远被温旻逗乐，失声笑了出来，他想起以前在公司里，只要温旻开启吐槽模式，在座众人，没有一个人能绷住脸皮不笑的。

“几份文件而已，很快的。”

汤鸿远笑着转身离开厨房，温旻却还在水槽边唉声叹气，他心想，看来自己只有拼命地增加直播的时长，才能早早地救汤鸿远这尊活菩萨出火海。

温旻一到家就闲不住，刚把洗干净的碗碟放进消毒柜里，转身又开始收拾屋子，反正汤鸿远说的“很快”起码得一个小时，他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在家里做一个大扫除。而在大扫除之前，他先去了卧室，把早上弄脏的床单被子全给换下，抱着脏被子去阳台清洗。

在将脏被子通通丢进洗衣机后，温旻转头在洗衣篓里看见了汤鸿远换下的衬衫，汤鸿远的衬衫都是大牌，面料金贵得很，平日里都是他一件件地用手洗。

今天也是一样，温旻弯腰从洗衣篓里拿起衬衫，正准备丢到水盆里去清洗，但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却从手中这件衬衫上随风飘来，让他当即一怔。

温旻的眉头缓缓地拧起来，将衬衫捧到鼻边，低头翻来覆去地闻嗅，细细地分辨着衣料上沾染的气味，这不是普通的檀木香气，而是经过特殊调制，与其他几种熏香调和出的特殊香味。温旻觉得这香气十分熟悉，他努力地回想，终于想起他曾经在公司的男同事身上，闻到过这气味。

空山新雨。

这个香水的名字叫做空山新雨，是某香水品牌最近新推出的一款男士香水，当时的自己还觉得这味道很好闻，特地去问过香水的名字。然而现在，这股清新怡人的香气，却让他的一颗心骤然紧缩而起，高高地悬在半空中。

汤鸿远从来不用男士香水，即便偶尔会在宴会场合使用，他也只会选择单调清淡的古龙水，这种年轻化的香水牌子，他是肯定不会碰的。

这是其他人的味道，是其他人留在汤鸿远身上的味道。

这一瞬间，温旻仿佛觉得自己的全身血液猝然凝结成冰，他捧着白色衬衫的双手微微颤抖，颈项僵硬地缓缓转动，透过落地窗朝书房的方向看去。

——汤鸿远，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