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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雾岛·宵歌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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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公子。”两位奴仆自我介绍后,一齐向他行了礼。

“在下有礼了。”他颔首回礼道。

二人见状对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但很快又再次鞠礼回敬,以掩饰他们的失礼。霓裳看在眼里,莞尔道:“公子谦和,你们不必奇怪,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可。”

“小的(奴婢)明白!”两位奴仆连连点头。

霓裳交代了一些服侍公子的事项后,转身对公子道:“公子,恕奴家先告退,晚些时候我再来看您,请您莫随意离开此处,若有需要奴家的地方,让他们唤我就行。”

“好,霓裳姑娘费心了。”他再次谢道。

“莫如此客气,奴家应该做的。”

霓裳对他灿然一笑,向他行了礼后便离开了。

屋内剩下他们三人。静默半响,小满与阿鱼相互交换了眼神后,乖巧可爱的丫头扬起一个甜笑,率先开口道:“公子今日舟车劳顿,想必现在饿了吧,小满去给您准备晚膳,阿鱼会先伺候您沐浴洗尘。”

“多谢,在下并不饿,请无须费心。”他婉谢了。

小满闻言一时不知所措。阿鱼见状,恭敬道:“那小的就先去给您准备热水沐浴吧。”不等他回话,阿鱼麻溜地进了内室去。

“那、小满去为您取换洗衣裳,公子请稍坐片刻哦。”小满急急说完,也退出了屋外。

把两位奴仆的不自在都看在眼里,他坐在这陌生的屋子里,对现在的情况也同样深感不知所措。小瓜子对他说是入楼做事,或是杂活或是苦力,他均无异议,然而现在却反被人伺候。他不禁思索,莫不是中间出了什么误会……?

谢绝了阿鱼殷勤的伺候,他自行沐浴更衣。除了不习惯,他也并不想使唤任何人。

独居惯了,任何事都自力更生……

这个忽然出现的想法让他一愣,困惑之余,又有些欣喜。这大概可以解释为什么先前在小瓜子家学起那些家务事如此得心应手。再顺着这点往下探索过往记忆时,脑中又开始泛疼,他不得不停下来。挫败的焦虑蒙上心头。

换上了小满替他拿来的衣衫换上,略微小了一些。他原本的衣服已经被小满快手快脚地拿去清洗了。阿鱼陪在他身旁,清秀的小脸上流露着期许和不安,仿佛迫切需要被差遣一般……

“阿鱼。”

在他第三次要去换上热茶给他时,他唤住了他。阿鱼脸上瞬间露出热切的笑容回应他。

“小的在!公子有何需要?请吩咐小的!”

阿鱼卑屈的态度,让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无事,在下只是想问一些事情……”他讷讷道。

“您尽管问,小人知无不言!”阿鱼道,目光炯炯。

“…你先坐下,不必太拘礼。”

他抬手比了比圆桌旁的另一张凳子。阿鱼有些犹豫,但还是捧着茶壶在他面前坐下来。

“公子您想知道什么事呢?”

“我见楼内多是风雅事物,我想知道贵楼平日经营什么?”

“回公子~咱们宵歌楼是专供达官贵人,文人雅士消遣娱乐的地方呢。”

乐坊、青楼的字眼划过脑海,一路见闻的困惑渐渐散去,他忽然明朗。来之前想当然此处是医馆……错的离谱。

“白日不开张吗?”

“不是的,因为这三日正好是楼内招工,所以白天暂时闭楼,晚上还是照常营业的。”阿鱼解答道,歪着头想了想时间,告诉他:“再过一会儿酉时就开楼了。”

“我需要做些什么呢?”他比较关心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公子现在不需要做什么,您刚入楼,先习惯一下咱们环境,等见过姑姑后就知道了。”阿鱼笑着说。

“你们平日都唤楼主为姑姑吗?”

“是呢,姑姑平易近人,不喜人唤她大当家或是老板娘嘞~”

阿鱼一提到她,脸上就自然流露出浓浓的的敬意。他猜楼主人深受爱戴。正当他想问清楚倌人的事情,霓裳与小满一同进来了。阿鱼立刻是火烧屁股一样从凳子上弹起来,抱着茶壶一鞠,疾步退到内室去泡新茶了。

“公子。”霓裳巧笑倩兮地微躬,并阻止了他起身。“晚膳您想吃些什么?我让小满去膳房给您做。”她问。

视线划过她身后的小满,丫头立刻垂下眼眸,惴惴不安。他摇摇头,道:“在下不饿,真的不必费心。”顿了顿,他补充解释道:“无需觉得怠慢,我自身并不需要时常进食。”

霓裳了然颔首,莞尔道:“那公子有需要再吩咐下人去准备。”

“现在可是要去见姑姑?”

“我正想与您说这件事。”霓裳想起主要的事情,道:“很不巧姑姑这两日又出去了…我已让我妹妹羽衣外出寻她回来,待回来后再带您去见她。”

霓裳面露无奈,像是楼主人时常不辞而别,不知去向。“好。”他只能如是说,压下了心中的急切。阿鱼把新泡上的茶端出来,给他和霓裳倒上后,退守在一旁。

“公子是有心事?”

霓裳在他身边坐下来,满心关切。他抬眼看向她,眉宇凝重,将心中疑惑直言:“霓裳姑娘,我并非以杂役身份入楼对吗?”

霓裳一僵,朱唇微张,失了语一般。他抿直了唇,她的沉默给出了答案。片刻后,他垂下视线,自言自语般低语:“所以,是所谓‘倌人’么?”

“公子……”

捡回了反应的霓裳焦急地唤道,正想解释,她倏地闭口,转头以眼神示意两位奴仆离开。待他们一溜烟地退出屋外后,她才继续开口:“公子,您莫把事情想坏!您与我们签下的确实是倌职,并非杂役,但须知我们宵歌楼实与人间教坊无异,并非什么低俗风月欢场。”霓裳见他脸上空白,沉默不语,又强调道:“清倌人并非娼妓,公子莫将两者混淆了!”

“我并非轻视、排斥。”他表明立场。“小瓜子……他是知道的么?”

“奴家无法告知,大抵是有误会……”霓裳只能这么说。

阴云聚拢心间,他此刻心下如打翻一缸五味杂陈,不知作何感受。偏想起那时小狐妖递给小瓜子入籍金的细节……至此幡然领悟——

他被出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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