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2/2）

“你才六岁，等明年的，我那些书不是都让你翻遍了么，咋，还没学会？”

王招娣对她的取笑并不放在心上，她“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学校都教些什么？就是书上的那些么？”

王来娣只好给她科普起已经说了不下三回的学校的事，半点都不知道已经被带沟里了，王招娣见转移话题的目的已经达到，一等她说完，就说困的要命，故意眯着眼一副困的不轻的样儿，一等摸上了床，立马闭上眼睛，半分钟后便无意识翻了身体，背过身子一副睡熟了样子。

日头飘到正中，四下里是静悄悄的，除了一阵又阵的蝉鸣声，开着的纱窗时不时有一阵风带进来，吹的人昏昏欲眠。

王来娣打了个哈欠，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王盼娣已经睡着了，眼皮几次忍不住掀起来，她觉得好像有点事等着她解决，可终是敌不过睡意，辗转睡去。

等再醒来时，已经是苏秀兰过来叫了，王来娣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怀里的王盼娣已经不知去向，连最里面的王招娣也不见了踪影。

“起了，来娣，娘喊了几声了，招娣盼娣都起了，在外头洗脸呢！”

王来娣顿时一骨碌滑下床：“死二丫准时又用井水洗脸了，不能让她祸害了三丫。”

还不等她出去阻止，王盼娣已经蹦蹦哒哒跑回屋了。

“三丫，快告诉你大姐，你用的啥水洗脸？”

跟在她身后的王招娣刚一进门，就见王来娣怒目而视，只好颇为无语地开口先问王盼娣。

“盆盆的水。”王盼娣一脸莫名。

王招娣对着这位九岁养生大王一耸肩，意思是你看喽，我可半点没祸害人。

“那你自个儿也不能洗，净不让人省心。”

苏秀兰：“好了好了，你也快去洗把脸。”

王来娣抬脚出去了，苏秀兰又问王盼娣：“啥时候回来的，咋这么早就家来了？吃过饭了没有？”

“吃了回来的。”王招娣又床上大饼一摊。

“娘，三丫吃肉了，这么多的肉。”王盼娣夸张地张开了手臂形容她那张小嘴吃了的肉。

“给娘瞧瞧，进了咱家盼娣肚儿的肉还在不在？”苏秀兰故意摸了摸她还圆滚滚的肚子。

“娘，肉好吃，三丫吃冰棍了，二姐买，买好多。”王盼娣认真地板着小脸说。

“你大伯娘还给你们都买冰棍吃了？还在那儿吃啥了？她家都来了谁？怎么不多玩会？”苏秀兰揽过王盼娣坐在膝盖上，问起王招娣。

“爹给的钱，也没吃什么，就吃了一顿饭就回来了，我爹让回来了，奶奶不爱我们在那儿呆着。”

这个嘴上没门的小话唠，王招娣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五毛钱，递给了苏秀兰。

“爹给了两块钱，买了冰棍剩下的。”

苏秀兰接了过来，又盘问起各种细节。

王招娣对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没什么倾诉的欲望，一根几毛钱的冰棍，一个西红柿，一个惯坏了的熊孩子，还有那个屁/股坐偏了的刻薄老太婆，搅和出的屁大点的破事也不知有什么可说的。

王盼娣不跟她二姐似的，对她奶奶喊打喊杀的事儿还心有余悸，听她娘问，立马已经叽叽喳喳、手脚并用地描述上了。

“奶奶打人，打二姐的头发，二哥喊奶奶打，二哥不让我吃柿柿，二哥推三丫，二哥是坏蛋！娘打他！”王盼娣一下子挣开她娘的手，举着小拳头愤愤地告状。

虽然两岁的王盼娣同学的语言表达水平够不上天才儿童的标准，但是肢体语言却十分到位。

王盼娣说起王老太打人，立马跟着做出拉自个儿头发的动作，配合着动作，她没二两肉的小脸上扮出疼的要哭的痛苦表情。

王招娣觉得自个儿当时肯定没这么没出息，说到王建武不让她吃西红柿，她就用那双勉强推到自己的小手自己推了自己一把，然后再往后一退了个踉跄，扑通一下倒地，脸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

王招娣：·······

这家伙，怕不是个戏精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