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晦日(2/2)
“你快走吧,用不着你操心。”当着其他日向族人的面,达矢只能用言语赶人。
“我等你的好消息啊!”
不是每个人都是那么有趣的,就比如和政纯一起从大名府出来的这一个,政纯能感受到他审视的目光,也能猜测出这个人一定是经常跟老爸打小报告的类型。
已经在老爸的吐沫星子里沐浴了快七年,政纯还会怕这个?
她怕的只是无聊。
这位政纯血缘上的二伯真的很无聊,他负责的这个队也配合着他的无聊气质,最后形成了一个无聊的大磁场,把伪高冷真话痨的政纯憋得快疯了。
“我们……这和急行军有什么区别?”已经一整天没找到机会说话,开口时嗓子都是哑的。
“没有区别。”超冷酷的回复,冷得就像二伯头发稀少的前额。
我们难道不是在春运返乡吗?返乡不该是高高兴兴一路载歌载舞地回去吗?倒也没要求你真唱歌,但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好歹允许我们闲聊几句吧?
……算了,在二伯眼皮子底下根本没人聊得起来。
二伯这样的人,在日向里才是大多数,其实仔细想想,并不真正严厉约束儿女的族长也是异类。也幸好老爸他还知道变通,否则这种又臭又硬的群体性格最终会把日向引往何处呢?
漫画中因为入伙太晚而远离权力中心、后期通过招了个好女婿才翻身的那个“忍界强族”已经给了政纯答案。
谈“日向的未来”就像建塔,政纯知道她想要座纯木结构、无钉无铆的传统中式木塔,但她顶多顶多能给出个业余的草图,木料从哪儿找,斜撑、梁、枋如何造,壁画如何画,就一概都不知道。她只是凭记忆判断日向必须尽早加入千手主导的联盟而已——为什么仍靠千手牵头?因为只有千手能制住宇智波,我们普通忍者拼不过那群开高达的,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千头万绪在心头,但推开家门时,政纯将它们全都抛诸脑后。白眼里的世界居然变得朦胧,有些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
“爸,妈,我回来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从回家一直忙到了大晦日,却比在大名府的闲散日子开心。除夕夜的家族集会散了之后,一行人有说有笑地从神社返家。
妈妈给女侍们都放了假,偌大的宅院里现在只有一家七口。
弟弟又长高了,政纯错估了他的生长速度,在国都定制的羽织有点小,但是小男孩穿着很高兴。
妈妈也很给面子:“我们政晴真帅!”
已经和爸爸一样高的少年盯着手里的小木雕:“……我不喜欢吃螃蟹。”
政纯悄悄对和宁次越来越像的二哥摊底:“政晴的羽织太贵了,我攒的钱都花在它上面了,只好自己雕了个小物件给你,对不起。”
温暖的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政纯抬头看去,政则的笑容如同玉山雪消:“这只螃蟹不能吃,所以我喜欢它。”
今年是个特别的年份,除夕与节分相逢,明日便是立春。一家人坐成两排,向着西北方向默默地吃完一根惠方卷,保佑新一年的福气。
“都去睡吧。”妈妈双手合十低头祝祷,老爸等她放下手后说道。
“新春吉祥,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五个孩子齐齐行礼。
“新春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