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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两年伊始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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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娘。”

饭桌上猛然陷入一片寂静,祁允儿和风玖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到了什么。风墨璕淡漠的脸上有着一丝惊异,回想起两年前的事,他又陷入了沉思。

之前风玖泱也没注意,现在听她这么说,又想起黎长安的姓氏,他才恍然大悟,看来她真的是牧月歌的女儿。

黎长安忍不住好奇,“将军认识我娘?”

风玖泱轻叹口气,沉声道:“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一提到两年前,祁允儿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

风玖泱陷在回忆里,缓缓道:“你娘是乌塔唯一的公主,当年我负责护送你娘来西浥和亲。”

和亲?

黎长安目瞪口呆,满脸的震惊,怎么可能?两年前她十七岁,怎么可能会……突然,她的大脑里闪过一些记忆,两年前,牧月歌确实消失了整整三个月。

“阿泱。”祁允儿出声制止了他。

风玖泱转头看向她,眼眸渐渐沉了下去,两年前,发生了太多事。

“请您告诉我,我想知道我娘的事。”黎长安一脸的凝重和紧张,语气里是风墨璕从未听到的坚决。

风玖泱有些惊讶,看来牧月歌并没有把事情告诉她,“既然你娘不想让你知道……”

“请您告诉我,我想知道。”

风玖泱微动唇角,两年前的事还是不能逃避,总需要面对才是,他握住祁允儿的手,给她鼓励。

“当年你娘作为乌塔唯一的公主,被要求送到西浥和亲,而我,被指定为这次和亲的护送使臣。”

黎长安静静地听着,不放过一丝细节。

“我护送你娘到了春陵,可就在当天晚上,护送你娘的那些乌塔人突然反戈一击,一夜之间就占领了春陵。混乱之中我和我的部下逃到了隐蔽的郊外,我们都以为你娘是主使者,便没有回去救她。”

风玖泱脸上有一丝悔恨,他不应该仅凭自己的猜想就武断他人。

黎长安的一颗心提得紧紧的,她害怕听到之后的事,但又害怕不知道这三个月发生了什么。

风玖泱的声音继续响起,“皇上知道这件事后,勃然大怒,立刻把大半的军队调给我,命我一定要夺回春陵。”

他紧紧地握住祁允儿的手,“也就是在那时,朝中发生叛乱,珞亲王祁禹起兵造反。此时我们才明白,祁禹和乌塔大汗勾结,企图瓜分西浥,和亲只是他们的障眼法。那些乌塔人称和亲公主被残忍杀害,他们要为她报仇,由此一来,两国就免不了一战。

祁禹想借乌塔夺得皇位,但乌塔岂会甘心于祁禹的几句承诺,他们要的是整个西浥,所以他们牺牲牧月歌,挑起战事,誓要把西浥占为己有。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你娘已死,但其实他们已经不在乎你娘的生死,毕竟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但是……”

风玖泱深深地看向黎长安,一字一句道:“有一个人,他不相信你娘已死,他开始在这场混乱中疯狂地寻找你娘,誓不罢休。”

黎长安知道他说的是谁,当时牧月歌收到宫里的来信,说是大汗病重,迫切想见女儿一面,而且信中强调只见她一人,所以她只带了几个随从只身前往。

后来……后来黎长安不知道怎么回事,山庄突然安静了许多,人也少了很多,她问哥哥黎怀臻,为什么娘还不回来?为什么爹突然不见了?

她还记得黎怀臻当时深深地看她一眼,然后浅浅一笑,“爹去接娘了,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娘和爹感情深厚,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也没有任何疑心,而且黎怀臻一直不让她下山,所以她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那三个月里黎怀臻和黎云绮并没有什么异常,倒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顾南枝,总是三天两头地来找她玩。

风玖泱继续道:“偶然中,黎嵘遇到了我,也是从他口中,我才得知,乌塔公主原来已经成亲,而且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黎嵘那真挚坚定的表情让我相信,他没有说谎。当时我的内心悔恨不已,如果牧月歌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黎长安听着他愤然愧疚的语气,低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让人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风墨璕凝眉看向她,脸上一片沉重。

“当时战事急迫,我无法分身,只能派最亲近的几个人帮他一起寻找,但一直无果。终于,在我们打退乌塔后的第七天,我们在西浥北边一个小镇破庙里找到你娘。我还记得我们看到你娘时,她全身没有一处不是伤,正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

风玖泱声音突然沉重无比,“长安……我对不起你娘。”

“啪嗒!”桌上的筷子突然滑落到地上,在这安静的大厅里,犹如一声巨响。

黎长安还记得牧月歌回来的那一天,她扑倒在她怀里,哀怨道:“娘,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然后,牧月歌轻轻抚摸她的脸庞,把她抱在怀里,声音无比温柔,“娘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她当时还反问,“真的?”

“嗯,娘再也不离开你了。长安,你也不要离开娘,好不好?”

她怎么那么笨,居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

难怪……

难怪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牧月歌会不顾她的意愿同意她和顾南枝的婚事。顾家和黎家是世交,黎家在山上,顾家在山下,两家隔得那么近,所以……

她的娘亲,是不想她离开她啊。

如今她离开山庄已有两月有余,她该多么伤心,心里是多么的焦虑担忧。黎长安把头埋在双手间,任眼泪浸湿手掌,她的眼泪如凶猛的河水,奔流不息。

祁允儿眼眶湿润,掩面啜泣,就是因为这场战乱,她做了一件无法弥补的事,风墨璕怨她,恨她,她都没有资格辩解。

“姐姐。”即越看到黎长安泣不成声的样子,心疼不已。

风墨璕无声地看向黎长安,表情沉重,复杂难明,望着伤心欲绝的她,他竟不知如何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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