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原是大小姐（2/2）

卷耳应着，等到翠儿走了依旧站在原地，只转着脑袋环顾四周。

书房靠窗处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书籍，有一本似是账本的书翻开着，似是有人方才看过，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桃花。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往里看则是四排书架，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上面放满了架上方分别标着类别。

卷耳还在细细环顾着，清漪便走了进来，卷耳这才将视线挪向了清漪，再次微微作揖道：“阿清姑娘。”

清漪见卷耳依旧喊自己阿清姑娘，顿时不知道她是何想法，笑问道：“卷耳公子以为叫阿清姑娘妥，还是大小姐？”

卷耳这才觉自己忘了阿清就是大小姐一事，颔首致歉道：“大小姐，小人一时竟是忘了您便是大小姐一事，还恳请大小姐原谅。”

清漪听他自称“小人”便是没由来的觉得烦躁了起来，按平时定是能将这烦躁隐藏，现如今却是不知为何，心里怎的想便是怎么做了。

清漪用力将衣袖一甩，从鼻腔轻“哼”一声，而后道：“罢了，便是阿清姑娘罢，左右不过个称呼，你也别以下人自称了。”

卷耳见清漪似是不满，便缩头道：“是。”

卷耳话音一落，便是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沉默。清漪坐在案前看着账本，卷耳则是笔直站于案前，大小姐未下达命令，卷耳是不敢动的，别说此时是大小姐，就算还是阿清姑娘，明知阿清情绪欠佳，卷耳亦是不敢轻易乱动的。

就这么干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见清漪账本都翻了好几页，卷耳腿开始泛酸，还不见清漪有何吩咐，便寻思着怎的说点什么吧，于是看着窗外道：“阿清姑娘，看这天估摸着也得寅时了，你晚上想吃甚呢？”卷耳一问出口，便是重重的吸了口气，这是说了些什么？？？

清漪正认真看账本，原先也是不知该怎么处理卷耳，又不想她就那么走，便是让她站着了，而后看着看着便是差忘了卷耳还在这房中，忽听闻这没由来的问话，竟是让清漪笑出了声道：“那，卷耳以为晚上用些什么是好的？”

卷耳原本还尴尬着，深怕清漪觉得这话来的莫名其妙不想理会，这就听到清漪的回话了，听起来心情还算不错，卷耳这才放心大胆的抬起脑袋看向清漪。

一见到清漪笑语嫣然的样子，卷耳便也忍不住的弯起了嘴角，也不再那般拘束，竟是径直上前走到案前的凳前坐下。

卷耳是站累了，见清漪没了先前的情绪，便也放松了自己。卷耳自小村中长大，等级制度并没有深入骨髓，便是有些不合礼数的行为也是不自知的。

清漪见卷耳如此这般也不恼，还觉得这样甚好，饶是从小一起长得翠儿总也被那些主人下人的条条框框给拘束的紧。

“卷耳自是不晓得阿清小姐喜欢吃甚的，不过今日卷耳要去城南与村中伙伴一道用餐，如若阿清小姐不嫌，能与卷耳一道，卷耳倒是可以给阿清小姐做一两道家常菜。”卷耳将脑袋搁在手臂上，看着清漪略带玩笑的说道。

清漪自是知道卷耳半开玩笑的说了这般话，但就是这玩笑般的话，却是让清漪起了尝试一下也未必不可的心思，道：“既然卷耳兄如此诚心诚意的邀请，那清漪自是要到场的，卷耳兄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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