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章（2/2）

“为何？是信不过老夫么。”

“不不不，只是我这孙儿他，他……”

“他父亲是个妖。”白怜月细细地给白思凡擦着伤口，冷冷地道，“他父亲是妖，这没什么好瞒着的，仙长，你们灵崖山是要斩妖除魔的地方，他就是妖，他不能去。”

“怜月，你。”

白怜月继续说道：“道长莫要说笑了，妖怎么能去除妖人待的地方？况且，就算我儿他去了，成了，这世人是如何看待妖的？怪物、魔鬼，人人见而诛之。又如何能被尊称为一声仙长，世人如何能接受他的保护，承认一个妖有半颗人的本心？我没有非要他飞黄腾达，名声显赫，也不想让他成什么英雄，拯救苍生。我只想让他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白怜月说着说着声音变颤抖了起来。

白老爷长叹了一声，“仙长，我孙儿才十岁，这就要离家我们也确实放不下心，希望仙长不要见怪，实在是不太合适。”

“老先生放心，既然是老夫的弟子，老夫定会护着他”，老人又道，“白小姐，您难道愿意他一辈子被人骂怪物，你又如何能护得了他一辈子”。

“这是他的命。是她娘造的孽，他娘只要活着一天就护他一天。”

“你就这样关他一辈子么。只是活着，活在这白府里，他真的会快乐么。”

“以你这宝贝儿子造的速度，这白府，我们这一家，也要为这个妖怪搭进去么”，秦南秀指着白思凡，哭着骂道。

“我不是妖怪，我不是怪物”，白思凡吼道。

“思凡。”

“娘，你说过的，只有害人的东西才是妖怪，我不害人，我不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要骂我，街上的人打我，因为我爹是个妖怪我就是妖怪么，可我的娘是人，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你是，思凡你是。”

“娘，我不是，你们都觉得我不是。”

“思凡！”

白思凡挣开了白怜月，冲到老人面前，“老头，带我走，我要当个人，我不要在这里被当妖怪关一辈子。”

老人看着他的眼睛，稚嫩的脸上一双眼里满是不甘和痛苦。

“白夫人？”

“思凡，你当真要去？”

“去。”

“你知道别人怎么看你。”

“知道。”

“路不好走。”

“我知道。”

“好，你去吧，去给我好好当个人，白思凡，给我当个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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