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萍侠外传 >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1/2)

目录

陵都陈记刀铺是老牌的打刀店了,原先由陈老头打刀,出自他手上的名器也能叫出几把。后来陈老头落下了腰疼的毛病,他儿子也因伤归家来,刀铺产量锐减,陈记刀铺便转做一些兵器售卖的二道贩子生意,勉强糊口。常陵在刀铺前停下,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正坐在木凳子上算账,瞧见有人来,便麻利地站起身来招呼:“两位看刀吗?”

常陵环顾了下四周,道:“随便看看。”

司徒绛奇怪,常陵难道是来看兵器的吗,虽然常陵那柄佩剑的确算不上威风,与邢玉璋佩戴的堕星剑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是常陵的剑艺,照旧能把原本平平无奇的破剑使得如追星流月。他正想着,那个人会挑选什么样趁手的兵器来匹配那身冠世绝技时,常陵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把毫不起眼的灰扑扑的剑,道:“劳烦给我这把吧。”

“好,二两银子。”

常陵伸手接过,把一个钱袋留下:“多谢。”

陈家女儿心中疑惑,二两银子而已,需要这么鼓囊囊的一只钱袋子么。她将信将疑地扯开袋口,里面金灿灿的厚实重量看得她眼皮乱跳,竟全都是金锭啊!陈家女儿慌忙抬起头,常陵和司徒绛已走远开去,她连连从店铺里追出,张开手臂就拦在了常陵面前。

“你,你是恩公对不对?肯定是你!”她不敢移开眼睛,怕一个错神把人看丢了,只欣喜地抻着脖子冲着屋里喊,“哥!是恩公来了,你快来谢他!”

常陵却只绕着她要走:“姑娘认错人了。”

陈家女儿索性扯住了他的袖子,一个劲把常陵往刀铺那边拉,急得司徒医仙吹胡子瞪眼地嚷嚷:“青天白日的怎还动手动脚起来……!”所幸没有僵持多久,陈家大哥终于踉跄着出来了,司徒医仙抬眼看去,差点吓了一跳,还以为大半天见到了一个野鬼。那个人的容貌颇恐怖,半边脸都是烧伤后扭曲变形的轮廓,连着脖子都要辨不出正常的线条了,只囫囵烧成了紫红的一团。他用手半遮着脸,又满怀感激地忍不住从指缝里看常陵,沙哑的嗓子说话时仿若被刀割般刺耳:“恩公……恩公啊!我真没想到,能有朝一日见到你……”

陈家女儿忍不住眼泛泪花:“恩公,要不是你,兄长真的熬不过去,他也回不去门派了,又一身是伤,三年前那场大火,真真如噩梦一般……!”

这二人千恩万谢,非要把常陵带进刀铺好生招待,常陵几乎是被挟持着按到了椅子上。原来,陈家大哥陈贵是原先在太乙学习武艺的弟子,三年前,他有幸跟随门派师兄前去华山赴纯钧长老的喜宴。只是当晚华山厢房走水,他不幸困于火海,被救出时已经人不人鬼不鬼,重伤之下险些丧命。太乙收容不了他,陈贵只能回陵都老家来,他这副模样,嗓子也被烟熏坏,终日只得躲在刀铺里,靠老父和胞妹养着。陈家艰难了一段时间,为治伤几乎散尽家财,好在约莫半年后,有无名的善人寄送来金银,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起初,陈家人以为是谁糊涂寄错了人家,结果后来除了不间断的银票,偶尔还有治烧伤的名贵宝药,他们这才醒悟,原来真的有一位大善人在好心帮助陈家,不留名姓,不求回报,如此恩惠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恩公……谢谢你,你的恩情,我陈贵这辈子做牛做马都偿还不了!”陈贵不停地落泪,他是当日受伤最重的几人之一,除了至亲,所有人都放弃他了。

“你们真的认错人了,”常陵起身要走,“我只是买把剑罢了。”

陈贵拦住他:“若未亲眼所见,我也是不确定的,但是此刻你站在我面前,我就笃定了,你一定就是恩公。见到我这样悚人的容貌,你丝毫不惊讶,不惧怕,陈记刀铺打刀出名,你却出口买剑,可见一早知道我们已转做武器贩子了。恩公,你不想告知身份,陈贵不强求,但是只望能当面谢你,给你叩上三个头……!”

陈贵说罢,扑通一声跪倒在常陵面前,伏地就要磕头,常陵忙扶住他,急道:“别这样,我受之有愧!”

陈贵抓住常陵搀他的手臂,颤抖着恸哭:“恩公你不知,这三年,我是怎样如鬼一般活着,你的大恩,我怎还得清……三年前,我是头脑发热才非要去凑那个热闹,还沾沾自喜去赴宴,有时候想起来,真是悔得食难下咽,夜不能眠啊……!”

常陵默默地听着,陈贵的哭声如抽打在他心上的铁鞭,每一下都让他备受折磨。这个世间还有其他像陈贵这样的人,因为三年前的孽而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吞咽着恶的苦果,而他却无法偿清欠下的债。常陵的反常被司徒绛尽收眼底,他愈发觉出怪异,常陵自己生活拮据,却不断拿钱接济别人,那些悬赏令的赏金都被他散给旁人,这个陈贵同他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徒医仙不动声色地问道:“三年前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