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二）（2/2）

“嗯？”见他突然停下，半晌不出声，神情却有些严肃，好像迫切地想得到什么答案，顾遥不禁有些好奇那“有没有”后面是什么内容。

江行反应过来，改口道：“那个，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宋曦的人？”

不知是不是江行的错觉，顾遥脸上的笑意似乎又明朗了几分，但他轻轻摇摇头，道：“宋曦，就是你那位故人吗？”

“嗯，是他……”

顾遥失笑：“我怎么会认识呢？”

“问问嘛，万一听过也不一定，是吧？”

顾遥忽然认真道：“和你很像的那个人，等我们熟悉之后，我就把我和他的事讲给你听，如何？”

“好啊。到时候我也跟你讲我和那个朋友的故事，礼尚往来。”

“一言为定。”

约莫凌晨一点，多数女生已准备收拾东西回宿舍，几名男生则主动请缨护送她们回学校，赵宇自然是其中的积极分子。

“江行，美人在侧，更深露重，月黑风高，你确定不回？”

“不回。我看你发展挺好的，你自己回吧，注意分寸。”

“行，那我先回宿舍了，你继续在这儿跟那顾遥发展感情，我也不打扰了。”赵宇刚从沙发上起来，又俯下身子凑近了些，坏笑道，“你也注意分寸，别太激烈了，把自己劝一下。”

“你他妈！”江行扬手打他，赵宇嬉皮笑脸地跳开，转身又对身边的学妹一脸正经，言语撩人。

江行见惯了赵宇这假惺惺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些姑娘都喜欢他些什么。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微醉的漂亮小学妹娇滴滴挽着赵宇的胳膊，赵宇扭过头看他，一脸得逞又不怀好意的模样，江行比了一个中指，不再理他。

包厢里的人一下少了一大半，江行心里的小算盘却打的正响：是跟顾遥聊会儿天呢，还是克制一下找一个姑娘挣扎一下呢？

“你不和他一起走？”

江行循声回头，顾遥的侧颜在KTV昏暗的灯光照映下更显精致，嗓音透过空气中的酒精也更加撩人。

心脏砰砰直跳，江行一点也不纠结了：去他妈的取向，今晚一定要补偿一下梦里的爱而不得。顾遥，对不起了，你是个好男人，但谁叫你长得跟那家伙一模一样呢？

“不回，想再跟你聊会天。”

顾遥略有诧异：“聊什么？”

“随便聊，你平时喜欢打游戏吗？”

“……不太玩。”

江行心底暗叫了一声“无聊”，对于他这样的游戏狂，不喜欢打游戏的美男子可一下掉了很多吸引力：“那你平时喜欢做什么，没课的时候？”

“读书，听歌，还有……”

“听歌？喜欢听哪些歌？”江行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顾遥只稍有停顿，他便心急火燎地插上话。

顾遥把那句憋了很久的“还有想一个人”又憋了回去，顺着他的话答道：“喜欢听周杰伦的。”

江行浑身一震，惊喜道：“你也喜欢周杰伦？！我是周董正儿八经十几年铁粉了！你最喜欢他哪首歌？”

“《安静》。”

“你等等！”江行说着，跑去点了一首安静，并顶上了下一首，又喜气洋洋地坐回顾遥旁边。

“真的巧了！我也最喜欢这一首。”刚才在心里大打折扣的魅力此刻已经全部点满，江行差点有点想对顾遥故技重施，又后怕他会像当年宋曦一样对自己避之不及。

前奏已经开始了，江行拿过麦，开口便是天籁。他虽没学过声乐，咬字气息高音却都有模有样，加上音色实在好听，包厢里不自觉得也像歌名一样安静了下来，欣赏这场表演。

虽说江行的少年音更适合唱一些甜过初恋的小情歌，但江行却更喜欢唱那些撕心裂肺的苦情歌，这种反差萌一开始总会让别人产生疑惑，不过顾遥早已对他了解深刻，丝毫不觉奇怪。

“我会学着放弃你，是因为我太爱你……”

江行在结尾也加上了几分哭腔，一曲终了，有人赞叹有人沉醉，顾遥却清楚地听见了江行的心痛。

“唱得很好听。”

“那必须。我之前很喜欢这首歌，倒不是因为它的歌词多么打动我，而是关于这首歌的故事，陪伴了我高中三年。”江行唇角带笑，语气也稀松平常，好像根本不是在说一件多么落寞的心事，“今天唱起来，竟开始懂得这歌词的意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