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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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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刺骨的痛感直达头顶,炸得她头皮都开始抽痛,像是有人扯开她的血肉又在敲她的骨头。

黎雯看见她两手拽紧衣裙,紧咬下唇,忍得眼眶都红了。

像是要转移柳愫的注意力,黎雯继续扯话茬:“不如跟你说说阿付小时候的事儿?”

柳愫紧咬下唇,点了点头。

“他在家排行第三,大哥去经商,二哥入朝堂,最为聪慧的他来行医,”黎雯手上的动作不停,问她,“你可知他为何行医?”

柳愫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表情缓了缓,摇摇头。

“他说自己喝吐了苦药,日后当了大夫,让别人都得喝他开的苦药。”

“......”

本以为是救死扶伤舍己为人等说辞,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柳愫愣了下,而后弯了弯唇角,她有点想象不到黎付几岁的样子,被苦药苦得皱了眉头,然后孩子气地说自己要当大夫,让别人也喝一喝他配的苦药。

黎雯继续道:“他是家中老幺,自是备受宠爱,再加上他母亲早产,阿付自小便身子不好,各种苦药补药喝了个遍没见好,家里人更是心疼不已。”

她到如今都还记得十几年前,黎付的房间常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有一幕,她至今回想起来仍旧心头抽痛。

上好的瓷碗被摔碎于地,浓重的苦药味弥漫开来。

黎付的声音像被磨碎一般的嘶哑:“滚,都给我滚——”

“我不要喝药,反正也不会好!”

房门外围着了好几圈黎家上上下下的人,黎雯走进房间,对哥哥嫂嫂道:“我来劝。”,而后端着药合上了门。

黎付面容病白,憔悴病弱,盯着她手中的药,恶狠狠地哑声说:“我不喝了,没用的。”

黎雯走到他的床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阿付,姑姑明日便要出嫁了,姑姑日后也盯不了你喝药了,最后一次让姑姑看着你喝,就当是给姑姑出嫁的一份心安贺礼,好不好?”

黎付表情一顿,而后慢慢地伸出手接过黎雯手里的那碗药,因为过于虚弱,他端着药的手都在打抖。

他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大口,未等黎雯说出夸奖抚慰的话,他便一个侧身吐在床边的铜壶里,吐得肩膀都抽动着,黎雯急忙拍抚他的背。

黎付缓过一口气,身子平稳后,又颤着手端起碗喝了一大口,不稍片刻又继续吐起来,这次还听到嘶呕声,像是要把整个五脏六腑都给搅碎了吐出来。

黎雯看得心疼不已,哽了哽道:“阿付,咱们别喝了。”

“姑姑,”黎付气息虚弱至极,脸颊瘦得凹陷,他逞强道,“我会喝完。”

他倔强的一口一口喝,又一次一次吐,一碗药终是见了底,而他却也无力地倒在床上,按着胃,整个人痉挛地抽搐,逼红了眼睛。

黎雯整个心仿若被绞碎,要强的她头一回跪在地上哭得不像话,要出嫁的前一晚,她几近哭疯。

......

黎雯收回思绪,因为回忆之事而淡下了表情,声音浅淡了不少:“给他看病的老大夫皆言他活不过十岁。”

柳愫一听,心头一抽,手指紧了紧。

黎雯:“黎家上下开始习药理,我也被逼成了半个大夫,甚至嫁夫君的唯一要求便是位大夫,天无绝人之路,我夫君聂从温虽是从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却医术了得。从温一直把阿付带在身边,慢慢地把阿付治好调理好。”

“阿付也因此跟着从温学医,还跟着他四处行医,阿付能好好的已是全家人的心愿,至于他想做什么,我们全然任凭他的性子。”

一直细听着黎雯所说的每一个字,柳愫暂时忽略了痛感,缓声道:“聂大夫应当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黎雯微怔一瞬,表情有所回暖,温笑道:“的确如此。”

柳愫心中了然,黎付身上确实有被家人宠坏的世家子弟的性子,但更多的是细致入微的温柔,应当是自小被聂从温带着,潜移默化地给影响了。

黎雯揉完后,盖上药酒,柳愫脚上的红肿消下不少,黎雯开了其他的瓷瓶,给她抹了药膏又涂了药粉,才将纱布一圈圈地替她环上包好。

柳愫连忙道谢。

黎雯点点头站起身子,看了下柳愫,而后走到衣柜,翻了一套衣裙出来,递给她:“你的衣裳有些脏了,换这套罢,不必嫌弃,我未曾穿过。”

柳愫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裙摆后边沾染不少灰黑的尘土,应当是摔倒之时弄到的,她自己一直没注意,倒是黎雯先注意到了。

柳愫再次感谢一番才接过衣裙。

黎雯看了下她的脚,问:“这里也每没个丫鬟伺候,你若是不方便,我帮你换如何?”

柳愫脸皮薄,实在不好思让人帮换衣裳,特别是此人还是黎付的姑姑,她嗫喏道:“多谢,我可以的。”

黎雯笑了笑道:“那你便在此处换吧,我到隔壁客房歇歇,待会便来扶你出去。”

柳愫老老实实地点头。

待门再次打开阖上后,柳愫慢吞吞地解开自己的外衣,然后到中衣和里衣,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再用两手扒着桌沿,费力地撑起身子。

右脚使不上力,她靠着左脚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将身上的衣裙彻底脱下。

恰在此时,传来敲门声,而后黎付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过来:“姑姑?”

柳愫被吓了一大跳,趔趄了下,身子猛然一晃,急急扶住身后的椅子,椅子被拖拉着而发出刺啦的一声响,在房间里回荡着格外清晰。

“别、别......”柳愫还没说完便听到门板被推开的声音,还听到黎付继续道着:“还有这个药,你也给她——”

他的声音蓦然停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是被人钉住的木头人,一动也不动。

里面的小姑娘被吓得杵在那儿,她像是只来得及将脱下的衣裙抱在身前,浑身连带着表情都僵硬得不行。

窗外徐徐吹入的轻风吹动她的发梢,阳光透过窗台在木地板印出一块光亮。

视线所及,格外清晰。

他什么都看得很清晰,小姑娘纤细得有些脆弱的鹅颈,莹白柔嫩的肩膀,以及精致玲珑的锁骨。

藕粉色的肚兜更衬得她的皮肤白皙水灵。

他甚至还能看见——

肚兜上绣着的小巧精美的黄色小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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