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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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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愫联想到黄实正小儿那事,问:“黎大夫时常夜里给人治病么?”

“还不是他自己造的孽,”郭捷义没睡过,打着大大的哈气,语气也没太好,“也就他这大夫夜里还给人看病。”

像是慢慢地缓过神,郭捷义的思路接上了,这才问道:“不是,你今日这般早?”

这么一说,柳愫有些不好意思。

昨夜她想着近日来与黎付有关的事情,越想越是睡不着,夜里静得能听到她心跳不断放大的声音。

一夜未睡,她却一点不觉疲惫,想着在家等也是等,不如早点来医馆看看。

可这么说却显得她心急要见人,她想藏着那点小心思,不至于让人戳破。

柳愫不擅长撒谎,好在她提前准备了个借口,她将篮子推过去:“这是家里种的红薯,娘让我拿上来给你们。”

柳愫说的时候很是紧张,寻常人一听便会发觉送东西和早来晚来没半点干系,一整日时间这般长,什么时候送不是送。

要是郭捷义这般问,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胡诌。

然而郭捷义还真不是寻常人,思绪总是让人意想不到,他表情惊讶道:“你红薯过敏,家里还种红薯?如何想的?难怪上回过敏,既然这样,我们便收下了,若是日后还有红薯,方便的话通通拿过来。你切莫再吃啊。”

他的神情太过真诚,俨然一副为她着想考虑的模样。

“......”

柳愫:“那便谢过郭大夫了。”

“不必不必,嗳,都是小事,举手之劳,”郭捷义笑得十分大度,“不过说实话,你家的红薯确实不错,生吃脆,蒸熟甜。”

家中仅有她和何云蓉两人,俩母女最常做的活儿便是针线,下地干活也干不来,唯有在院后的一小片空地上种些红薯,红薯好养活,叶子还能炒菜,已是她很喜欢红薯,平日里格外用心照料,没曾想还有一日能收到他人的赞美。

柳愫笑道:“多谢郭大夫夸奖,日后定会时常送些过来。”

“好说,好说,”郭捷义站起身,用劲儿的伸了个懒腰,摇头晃脑好一会儿,“你把这当自个家的院子,随便逛,我得先去做些准备活儿,省得落下把柄给阿付捉住,顺势让我滚人。”

柳愫想了想,反驳道:“黎大夫不是那般人罢。”

“啧啧啧,”郭捷义竖起根食指,在面前晃了晃,“你们这些小姑娘被他的外表迷惑,尽是帮他说话,他下手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他的表情极度认真。

可柳愫却是不怎么信,还没等她回话,他便去弄堂里面,把药匣子一个个拉出来看,便边看边拿纸笔记下,随后到弄堂后面的小间拿药。

这是他们屯药的房间,专门用防水的布料包着墙,装药材的袋子亦是专门定制的,有密闭性好的,也有透气性强的。

许是大清早起来唠叨了下黎付的坏话,还是在他颇为在意的人面前,郭捷义觉得心头爽快,做活的时候舒坦不少,哼起了小曲。

柳愫一直跟在他旁边看,他只当人小姑娘坐着无聊,看着解解趣,也就没在意。

他在小间开了不少袋子,取了些不同的药材,封好袋子后,又回到弄堂,将药材一一对应地放到药匣子里,以供今日抓药所需。

不是所有的药材都需要捣的,他把需要捣的留在后边,把其他类的药材放好后,再把需要捣的捣完放到对应的药匣子里。

过程有些繁琐,但他做惯了也没觉得什么。

“这个是不是放到这个匣子?”柳愫倏然出声问,她指了指刚从小间里拿出来堆在桌面的药材,又指了指药柜里面其中一个匣子。

每个匣子上面标有小字,写有药名以方便取放,但柳愫不识字,自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郭捷义走过去,对着手上的纸看了眼,点点头:“对。”

他顺势将桌上堆的一份药材放入这个药匣子中,接着他继续埋头做活儿。

“那这个是放第三行倒数第二个匣子吧,这个灰灰的药是放在第四行正数第一个匣子。”柳愫又指了指其中的两味药和两个匣子。

郭捷义拿着小纸又对照一看,发现柳愫说的都对,第一次还能说是偶然,这接二连三的哪能用偶然解释。

他十分惊诧:“你为何知晓?”

柳愫俏皮一笑:“我对气味敏感,桌上药材的气味能在药柜匣子里找到对应的。”

郭捷义惊为天人,觉得这小姑娘奇奇怪怪的,又是吃红薯过敏,又是鼻子比狗灵,委实特殊到令人惊叹。

他一下来了兴致,和柳愫玩起了你猜我猜的游戏。

他随便指着一味药材,让柳愫去找对应的药匣子,一套玩下来,他发现柳愫的命中率竟然是百分之百,有时候他没睡醒,对着单子都能弄错一两个。

心头倏然浮现一个点子,郭捷义兴奋得搓手,扯起嘴角,笑得像个十足的大反派:“好妹妹,哥哥跟你商量个事儿,怎么样?”

“......”柳愫有点毛骨悚然,犹豫了会儿,“什么?”

——

上午过去大半,太阳在院子里洒落大片阳光,飞扬的柳枝将落下的日光分割成剪影。

黎付收拾好后,耷拉着眼皮子从内间走到前面的弄堂。

徐瑞修正在为一名少年把脉,院子里有三四位病人坐等排队看病。

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除了药柜那边。

嗯?

黎付抬起眼皮,定晴一看,瞧见一道小身影在忙活来忙活去。

柳愫按照郭捷义之前的指示将药给分好放入药匣子,还剩下一些需要捣碎的药,只是她力气不够大,倒腾好半晌,那药材还是没什么变化,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她用力过度,握着药杵的掌心都被蹭得发红。

她正咬着牙,埋头捣药,额间渗出细汗,忽然感觉后领被什么东西勾住,突然传来的力道将她往后一拖,将她拖到一个人的身侧,熟悉的清淡药香味顿时萦绕在她的鼻间。

柳愫慢慢地转过头,视线往上一扫,扫过他精致的喉结,下巴,薄唇,最后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眸。

他神色散漫,眼底青灰,睫毛如鸦羽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靠得太近,让柳愫的心脏有些发紧,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落在别处。

黎付垂下眼睫,瞧见小姑娘皓白细嫩的颈脖,而莹白干净的耳朵正在慢慢泛红。

他松开小姑娘的后衣领,抬眼一扫,没见着此时此刻应该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便问:“郭捷义呢?”

柳愫平稳心绪,认认真真地回答:“他去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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