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太阳（2/2）
“您终于想起我来了吗？”
“欸？”
“原来如此。”在少女停下脚步的同时也转过了身来，瘦削高挑的身姿笼罩在光影之间表情平静的白发枪兵无视了少女惊慌失措极不自然的紧张失态表情，他定定的看着小黑思索了片刻后这么意味不明的说道，迈步向少女走来，“您是故意藏起来了么？”
“等等，你想要干什么？！别过来！”
见此小黑反应过激的突然提高了声音这么厉声呵斥道，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但尽管如此，对方也并没有生气，只是按照她的要求停下了脚步，抬眸静静的注视着她。
“……请别害怕。”这位不善言辞的Lancer似乎在苦恼该怎样斟词酌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实在是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您最近过得还好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呃！”
而仿佛被对方那一如既往的毫无动摇一针见血的说话方式给深深刺痛了自尊心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下去，精神状态并不稳定的小黑很快就头痛欲裂弯下腰的捂住了脑袋，黑白分明的双眸也开始异变，眼底迅速变得一片猩红，鎏金般的龙瞳若隐若现——
“您没事吧？”
见势不对的Lancer匆匆几步走过来扶住了小黑，而小黑也并未拒绝他的触碰，反而保持着低着头的姿势表情晦暗不明，痛苦不堪的颤抖哽塞着声音呼唤了对方：“……迦尔纳。”
“是我。”
“……我不想死。”承受着精神上的剧烈痛楚的黑发少女的声音微弱而艰难，充满了哀求动摇的绝望意味，却还是在努力固执的说话，“所以……、抱歉。你的……”
“我知道。”而白发枪兵闻言却心平气和语气肯定的打断了她的解释，将她轻轻揽入怀里搭上她的肩膀给予安抚，紧紧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您不必为此感到痛苦。既然我已经把它赠与了您，您如何使用它便是您所拥有的权利了。并且，能帮上您的忙，我发自内心的为此感到高兴。”
“……为什么？！”但忍无可忍的少女闻言却突然猛的抬起了头，她原本清秀稚气的面孔此时此刻变得扭曲而狰狞，眼底一片猩红的金色竖瞳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白发枪兵，犹如受伤激怒的野兽，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了一般，“为什么你不厌恶、害怕我？！”
“为什么要害怕？又为什么要厌恶？”
“你——”
还是那副理所当仿佛什么都能理解的样子。面对着Lancer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看似疑惑不解的认真追问，恼羞成怒的黑发少女气得咬牙切齿起来，但很快就知道无论怎么发火都是没用的而心灰意冷的选择了破罐子破摔，别过头去不去看有着锐利眼眸的白发枪兵。
“……算了。怎样都无所谓了。”
“别来妨碍我。反正，我不会做危害到藤丸的事情的。”
黑发少女赌气一般这么皱起眉头烦躁冷淡的说道，伸手想要推开挡路的Lancer，却没想到被对方顺势握住了手臂抓了个正着，手怎么抽都抽不回来了，只能气急败坏的瞪着Lancer，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这我当然明白，但我想要帮助您。”而这位同样有着极高的太阳神性的半神只是如此真心实意的诚恳说道，紧紧的握住小黑的手腕不放，靛蓝的深邃双眸直直的注视着小黑想要看穿她的一切似的，“您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呢？”
“……我不知道。”
完全弄不过。
知道这位看似冷酷淡漠但出乎意料的好心固执的从者多么难缠的小黑僵持了一会儿后只能妥协，不依不饶冷嘲热讽的给出了回答：“想做的和能做的不一样。有努力的资格，已经很幸福了。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能做的下不去手，想做的又做不到。我就是这种无能软弱之辈，活该遭人唾弃。”
“请不要这样妄自菲薄，我绝非此意。”而得到小黑这么情绪化的回答的迦尔纳表情进一步柔和下来，他锐利碧蓝色的双眸略显凝重担忧的暗沉了一瞬，紧接着便毫不犹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您已经做得很好了。您比任何人都勇敢且温柔。”
“呃，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根本什么都——……”在对上Lancer的双眸后怒气冲冲戛然而止的声音，挣扎半天都收不回手的小黑无可奈何的挫败的垂下了双肩，只能低头不甘黯然的嘁了一声，“可恶。”
“力量使用过度，我原本的身体遭到污染了。”像是为了报复对方又像是在自嘲一样，她突然自顾自的开了口这么硬邦邦的说道，任由Lancer握住自己的右手，声音沉闷，“为了防止污染加剧，只能暂时这样，这是四代的身体。你的一体化的铠甲也被我拿去内侧抵御黑泥的侵蚀了——就像把无价之宝扔进了污浊不堪的泥坑一样暴殄天物……自作自受得很可笑吧？”
“使用力量，就会加剧黑泥的侵蚀吗？”
“啊，是的。因为它在我的体内的中枢核心，提取能量功率过大时，自然就会遭到侵蚀。但也不是不能恢复，只是非常缓慢而已，并且得有办法限制其进一步涌动。”
“会痛么？”
明明透露出了如此危险重要的情报，但对方在意的问题却无关紧要，让她一瞬间不知所措的沉默下来。
“……会的。”她抬起头来，双唇颤抖了蠕动似乎想要对面前眼神清明的Lancer说些什么，最后却只能说出这两个字来，虽然随即就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不过我已经习惯了，黑泥又不是第一天住进我的身体了。”
“为什么一定要把遭到污染的圣杯放进自己的身体呢？”
“因为一放出来，它会不断的涌出黑泥啊。还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圣杯是有意识的。我和它达成了协议，它觉得自己很孤独无趣没地方可待着又想跟着我，为了不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我就把它放进来了。事实上，它也不想主动侵蚀我——虽然它倒是很希望我能永远陪着它——但这是被动的。”
“它觉得很孤独？”
“啊。”难得没有对Lancer的追问表现出不耐烦，看到Lancer露出了少见的惊讶表情的小黑别别扭扭没好气的说道，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给出了解释。而Lancer似乎也终于发现自己捏着小黑手不放的失礼行为，而微微松了力道，但就在小黑打算抽走手时他好像又改变了主意，改为握住小黑的手腕，转身带着小黑边说边往前走去，“或许听起来很扯，但我觉得是可以理解的。在我身体里它有时候会链接我的神经，看看外面的风景陪我一起吃东西说说话什么的，也算是一个同伴。虽然有时候会变得恶趣味，但大部分时间都很好说话。”
“……”
“怎么了？”
一边被Lancer拉着一边走在走廊上，许久没有得到回应的小黑忍不住这么追问到，但对方虽然顿了顿脚步却并没有回过头来：“我就是觉得，您难道就没有想过那个所谓的‘圣杯意识’其实是……”
这次轮到Lancer欲言又止了。
“其实是什么？”
“不，没什么。”犹豫了一下后转身摇了摇头并没有对这个问题给出正面答案，有着堪称艳丽冷峻的俊美面容的Lancer叹了口气，表情柔和下来微微抿唇露出了无可奈何的淡淡微笑，“只是觉得有时候，您确实太过心软了。”
“只有你会这么说。要知道，我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兽啊。”而对此，被拉着手腕的小黑只是不以为然的不耐烦的冷哼了一声。随后她再走了一会儿后就站在了原地，不打算再往前去了，“好了，反正就快到了，就别再继续送了，迦尔纳。要是被Berserker发现就不好了。他很麻烦，比其他库夫林难对付多了。”
“我明白了。但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通过法老王联系我。我能直接和Master取得联系。”
而Lancer闻言也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很干脆的放开了小黑。而小黑见此反而觉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恐惧一样，在对方放开她的时候忽然又身体先于思考的动了起来，神使鬼差的下意识伸手握住了枪兵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掌，像是在挽留一般。
“啊，我知道。”而反应过来的她僵硬了一下，在感觉到Lancer看过来时疑惑的目光后很快就又若无其事的放开了，“……对不起，迦尔纳。”
“没关系。”
她没敢抬起头来。在听见白发枪兵这么说后，她便胡乱随便的点了点头，猩红眼底的异常双眸逐渐复原，松开手打算越过他继续往前走。但她才刚刚和迦尔纳擦肩而过，对方就又伸手拉住了她的右手：“请再等一等。我突然想起除此以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还有什么？”
闻言恢复了正常的小黑疑惑的转过身，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迦尔纳拥抱了她。
冷不丁被身材瘦削高挑的枪兵拥入怀中的身材娇小的黑发少女靠在对方的肩膀上，错愕惊骇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和温度的她一瞬间浑身僵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任凭对方收紧双臂，郑重其事的闭了闭眼单纯沉稳的拥抱停留了片刻后才慢慢向后退开几步放开了她，表情肃穆的和她告别。
“好了。”这位好脾气的Lancer的声音依旧清俊冷冽，却又出乎意料的温和，“请您回去吧。”
“等等，为什么你要——……！”
“因为我觉得您需要。”
“我才不需要！……”好不容易才刚刚平复下来，小黑激动的情绪立刻又再次失控，她提高了声音对Lancer怒吼道，伸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忍无可忍，“听好了！我才不需要你来可怜，我——”
“请冷静下来，这非是怜悯。我并没有对您的所作所为感到任何的不值或否定的意思，会这样做只是出于敬佩与尊重。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借此能发泄一下您的情绪来缓解您的压力，让您能够继续维持着自己的信念——要是您实在过意不去，就当做太阳一视同仁的洒下的光辉好了。”
“当然，倘若您坚持不下去了，想要放弃也没有关系。一定会有其他的办法。就算没有……”白发碧眼的Lancer微微颔首，伸手轻轻搭上了她用力到指关节发白的按在其瘦削单薄却紧实俊逸的肩膀上的手背，以示安抚，“至少，也请不要一个人独自离开。这绝不是您应该得到的结局。”
“……我也想啊……”
闻言，少女咬牙切齿耿耿于怀的声音终于无法克制的隐约哽塞了起来，她低下头不由自主的缓和了力道，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两步，最后一头踉踉跄跄的撞上了对方的胸膛。扶着Lancer肩膀无能为力的她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往下坠，双腿一弯似乎就快跪下去了一般，好在手疾的迦尔纳屈膝及时扶住了她，才没有让她倒下去。有着靛蓝双眸和冷酷面容的白发枪兵低着头，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担忧而不知所措的怀抱着黑发少女，动作小心而温柔。
“但是，那样只会得到恰好相反的结果吧。不被人所了解的时候还像是个英雄，可一旦被人了解了就什么也不是了。与其这样还不如……”
“喂。”
但小黑并没有能够向Lancer完全坦白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
因为有另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忽然传来，打断了她和Lancer的谈话。
“你们站在这儿吵吵闹闹的是在干嘛呢？”
伴随着类似什么坚硬锋利的棱爪或冰冷沉重的钝器窸窸窣窣摩擦地面的铿锵声响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受到惊吓的小黑猛的转过身去，果不其然的看见了摇着漆黑骨尾的暗蓝色英灵正从走廊的拐角处朝自己走来，面无表情的用猩红炽热的双瞳盯住了他们两个。
“Ber、Berserker……”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当时被你随手扔掉的Lancer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他现在是藤丸的从者，特地待在这里，应该是为了保持与其他几个方面联络。”
转过身后下意识的紧张的上前一步企图挡住背后的Lancer——小黑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此时此刻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但还是摆出了拦截的姿态。紧接着她犹豫了一下，在双方的注视下迈步想要主动朝Berserker走去，却莫名其妙的被身后的Lancer伸手拽住了胳膊，而没办法前进。
“哼，是这样吗？”而看着小黑被拉住的Berserker也并没多说什么，只是漠不关心的咧嘴扯出了一个残忍嘲讽的嗜血笑容，冷冷瞥了白发枪兵一眼，对于小黑的说法不置可否，“那你刚刚在和他聊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去见法老王了吗？Master？”
“她确实已经见过法老王了。我负责送她回来。至于我们刚刚说了什么……”
“我没问你。”干脆蛮横不耐烦的打断了Lancer的解释，Berserker紧紧的盯住了错开了视线一言不发的小黑，气势汹汹咄咄逼人迈步继续靠近，“继续说啊，Master。”
“我刚刚和迦尔纳说了一点过去的事情，关于圣杯和黑泥的。”
“除此以外呢？讲这个你们俩能抱到一块去？”
“迦尔纳只是安慰了一下我，所以抱了我一下。我也出于本能反应的……”
“恐怕抱了不只一下吧？也就是说又犯病了吗？Master。不都说了不准对其他人胡乱撒娇的么？就算是过去的Servant也一样。那样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非要撒娇的话就到我这儿来，我会让你撒个够的。”
隔着一段距离停在了小黑的面前，冷嘲热讽的咧嘴嗤笑着毫不客气的揭穿了小黑的心思让其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的难堪恐惧的瑟缩了一下。但尽管如此，随后小黑还是抬起头，紧紧抿着双唇用固执请求的眼神看着身后的Lancer，在对方犹豫不决的时候猛的突然挣脱，接着硬着头皮头也不回的朝Berserker快步走了过去。
“还有，她现在既然已经被我接管了，那就用不着你这个家伙来继续操心了。识相的话就滚远点，否则我不介意把之前没对你做完的事给续上，让你这个还在苟延残喘的家伙彻底死透。”
看到小黑走过来的暗蓝色英灵这么冷漠暴虐的警告道，转过身不再去看多管闲事的白发枪兵。在小黑靠过来试图牵他的右手时他虽然看起来毫无反应却也没有拒绝，任由小黑把手放到了他的掌心里一声不吭的握着就走。身着柔白长裙身材娇小的少女和身材高大的不祥的暗蓝色英灵手拉手走在一起，在缓缓转过走道的尽头的时候才有意无意的回头看了看站在后面的白发枪兵。
一瞬之间，形同陌路。
……
“你生气了吗？Berserker？”
和暗蓝色的英灵牵着手一前一后的慢慢走在走廊上，小黑小心翼翼的这么问道，看了看对方从一开始就用力过猛、狠狠捏得她的手隐隐作痛的右手，后悔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敢挣扎。
“哈？生气？不，我怎么会因为这种连问题都算不上的事情而生气？你是对我存有什么误解吗？Master？可笑。我只会战斗取胜，其余的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你有那种到处去沾花惹草的精力，还不如赶紧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的Master，我才懒得管你这些破事。”
“是么？”沉默着听完Berserker一通冷酷无情的嘲讽，小黑也开始生气了。她不高兴的挣扎起来，用另一只手帮忙试图把被捏疼的手从对方的手掌中抽出，站在原地耍赖不打算自讨苦吃跟着Berserker回去了，却因为对方的蛮力怎么都做不到，还是只能不情不愿跌跌撞撞的被拽着走，“那就麻烦你放开我。我和迦尔纳谈的事情很重要，说不定他确实可以帮到我！”
“呃？！你做什么Berserker？！……唔、……”
然后胡搅蛮缠的她就被Berserker毫不留情的捏住手腕反手一把狠狠甩在了墙上，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撞上墙壁而疼得闷哼了一声。随即男人就压了上来，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给出了理所当然的强势命令：“当然是让你清醒一下。你是脑子出问题了么？Master？他能做到的我一样可以，甚至能做得更好。”
“没错，只要你对我说出来，要求合情合理我便会毫不犹豫的听从——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为什么你不说呢？非要去找其他人，不嫌麻烦吗？这种事难道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吗？”
“……我很高兴。”
“哈？”
“Berserker给我回应的时候，真的好高兴……非常非常的、高兴……”面对Berserker一如既往的粗\暴凶狠举动没头没脑声音艰涩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小黑不甘示弱的猛然抬起头，表情固执而决绝，“但我不会向Berserker提什么要求，Berserker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行了。因为啊，我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我的意思是…、想要去要求别人似乎是一件很过分的一件事情。人类，不喜欢这样。”
“而且刚刚Berserker明明也说了的吧？觉得我很麻烦多事什么的，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管我好了。我自己会想办法的，不会再去……”
“所以你是一直都是自以为是的被麻烦的那一方吗？不计回报——或者说，已经到达了为了让对方觉得心安理得，还会故意象征性的体贴的收取点自己根本用不着的报酬的那种？”
但是却还是被男人直截了当一针见血的否定嘲讽了，而神情黯然的紧紧抿着双唇，低下头说不出任何话来。
“……”
“所以你才那么喜欢渴望被人触碰啊，Master。因为所有人都只会跪在你面前献上贡品来恳求你，却不会抬头多看你一眼；被乞求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来者不拒、且能够满足愿望的能力罢了。这你也是知道的吧？”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与之对视，她感到难受屈辱的呜咽了一声却无法反驳。有着猩红兽瞳表情漠然的暗蓝色英灵用拇指指腹有意无意的轻轻摩挲着她的双唇，双眸暗沉下来然后咧嘴扯出了邪气而乖戾的阴沉笑容，尖牙呲露，“被人不断的索取着，却反而从中感到了被需要的意义而由衷的喜悦着。竟然压抑到这种地步，你还能再扭曲一点吗？”
“但是，不提要求不代表你不想要。既然你无法提出要求，那就换成我来要求你好了。你可不能再拒绝我，这样总行了吧？嗯？”
“喂，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Master？”
“……我想要圣杯。”
被迫对上了Berserker那双近在咫尺的危险猩红双瞳的少女因为强烈的恐惧瞳孔紧缩呼吸絮乱，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想要圣杯做什么？”
“……”
“不，不行。果然行不通，无论如何我们都没办法像你们一样分开存在着，库夫林。”面对着对方死咬不放的逼问，小黑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她干脆紧紧闭上了双眼不去看Berserker的那双骇人的猩红双瞳，以此来作为抵抗拒绝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想为自己而战，哪怕一次也好。所以，我才会通过圣杯试图召唤自己。然后……就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了。回应了我的愿望，苏醒的不是我想要的许下愿望的最初的自己，而是近万年的几世以来累积的怨恨与不甘。随之而来的，是不可更改的命运的重演。”
“呐，Berserker。要是有一天我记不得你了，你就走吧。这就是我接下来将要选择的打算了。”
“不会让你忘记的——烦死人了你这个啰哩吧嗦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有用的话的蠢丫头！！！……”
然后小黑就成功的激怒了Berserker。
不过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已经弄清楚小黑油盐不进的本性的Berserker在恼羞成怒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表情厌烦躁动、阴沉难看的将闭着眼睛的小黑抱了起来，在对方受到惊吓自知理亏噤若寒蝉的失声中把小黑直接扛回了房间，然后抱住她坐在了床边。
“很好。既然你不愿意说个清楚，那我就只能一直盯着你根据情况自己来进行判断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Master。”
“嗯，谢谢你。”感觉到被放下来的小黑松了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被揽住腰靠在男人胸膛上的她唯唯诺诺的坐在面无表情的暗蓝色英灵的怀里，过了一会儿后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露出了有些茫然若失的神情，转头用脸颊恍恍惚惚的蹭了蹭对方涂绘着繁复猩红纹身的胸膛，喃喃自语一样说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来，“……抱我，Berserker。”
“……你是认真的吗？在这里？”
“？”
“算了，看你也不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单纯的喜欢被抱就一直抱着吧——话说你现在不就被我抱着吗？都已经这样了还想让我怎么样？”
“啊，我…、我不知道……”
被Berserker抱着调整了一下姿势抱得更紧后如愿以偿伸手摸了摸男人腰身的小黑茫然无措懵懂疑惑的这么说道，似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话来。她几乎快要把自己整个胸脯都贴上了Berserker的身体了，还试图低头埋胸在Berserker的怀里蹭来蹭去。
“蠢货。”见此暗蓝色的英灵深深的皱起眉头，没好气的忍无可忍的抬手按住小黑乱来的脑袋——就这么几下的工夫，小黑已经成功的把脑袋上戴着的蛇冠给挤歪了，“像你这种尝到了甜头又不愿意真枪实弹的上的性子会让我很难做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你就不能自觉一点吗？”
“抱…、抱歉？……”
“有什么好道歉的？你非要喜欢我我能怎么办？要抱就抱，要亲也可以。反正我无所谓，随你喜欢。只要别莫名其妙的在我身上到处乱蹭惹人心烦就行。不然，我可不知道等一下会发生什么。”
“可是库夫林闻起来好香……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好香？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嗅觉失灵只知道拱来拱去撒娇的小狗？啧，谁准你露出这种表情来的？把口水咽下去，又要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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