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金字塔(2/2)
“……”
“还能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而已。”仿佛对之前还十分温和儒雅的Saber摆出了这样严厉忌惮的一面感到非常的吃惊疑惑,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的小黑一头雾水的说道,舔了舔有些发干发白的嘴唇,“参加圣杯战争的英灵们,大多都有自己的愿望,就算是另一个你也一样。我连自己的愿望都实现不了,哪来的闲心去照顾你们这些英雄的感受呢?所以……”
“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我就想出了这个办法。这有什么不对吗?”
小黑这么坦然的说道,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对方的回答。
“……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但她等到的也只是对方沉默思索片刻以后,语气缓和下来欲言又止诚恳真挚的致歉,却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解释。
“不,没关系,这并不重要。”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其他人的怀疑和警惕,小黑轻轻摇了摇头,走向站在不远处的骑士,干脆利落,“那么,定契约吗?Saber?”
“我……”
“不定就算了,没什么的。”像是察觉到了苍银骑士的迟疑踌躇,她很直接果断的岔开了话题,不再纠结于用这种方法去回报对方,少见的对Saber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快走吧,没有你带路,我可弄不清方向哦?”
虽说小黑觉得自己已经尽可能的把这件事处理好了,但中途经过了这件事以后,她和怀抱着自己的Saber之间的交流还是不知为何变得更加的稀少了起来。并且每次都是她觉得Saber似乎还想对自己说些什么,然而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沙漠之中的温度格外炎热,在连续的马不停蹄的赶了一天的路后,他们终于在第二天闯入了被沙尘暴所封锁的范围之中,这表明他们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但小黑却发现Saber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无缘无故有意无意的减慢了前进的速度,而实在是忍不住在对方又露出了犹豫神色的时候问了出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亚瑟王?前面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啊,不。我只是……”
“前面确实有一堆好得很的东西——要是想死无全尸的话,就尽管冲过去好了。”
“!这个声音是……”相当耳熟却因为格外低沉满含暴虐的语气又显得有些陌生的成熟男性声线十分突兀的在能见度有限的沙尘暴之中响起,但被Saber抱着的少女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来者的身份。她即刻从Saber的怀里挣脱,落地后循声猛的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了从沙尘暴之中缓缓走来的暗蓝色身影,而不知道是因为欣喜还是惊讶的呼唤出了声,“——库夫林?!”
“你怎么在这里?”
“哼,你倒是莫名其妙,我凭什么不能在这里?”面对着黑发少女在激动一瞬后即刻冷静下来,皱起眉头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质问,消失了好几天的同样带着兜帽的暗蓝色英灵扯出了一个残忍邪气的笑容,尖牙呲露不屑一顾。恶兽那双嗜血猩红的兽瞳瞥过小黑身后带着兜帽的苍银骑士,单手缓缓握住了搭在身侧的棘枪,却出乎意料的还算能够好好交流,“我在这里睡得好好的,你们才是大摇大摆的闯进来扰人清梦的入侵者吧?竟然还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你在沙漠里……睡觉?”闻言小黑愣了愣,面对狂王说出的匪夷所思的奇怪借口,不知道是毫不犹豫的当了真还是顺着对方的说法故意打趣调侃似的,煞有介事的给出了赞叹,竟然还带着点羡慕的口吻,“那你可真耐热。”
“好吧,那你就继续在被晒得滚烫的沙地上做着和太阳肩并肩的好梦吧,光之御子。不打扰你了,我们走,Saber。”
见到了库夫林的小黑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但或许是之前已经和对方断绝了主仆关系的原因,她很自觉——也有可能是很记仇的并没有想要给对方台阶下或是询问对方来见自己的真正理由的打算,而是一把抓住了身边骑士右手的手腕,一副准备绕开对方继续前进的认真模样。
“……”
“很好,真有你的小丫头,胆敢无视我。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虽然你是不死之身,但他可不是。如果你非要带着他去送死,那还不如现在让我直接给他一枪来得痛快。”
而面对不按理出牌的小黑,眼看着小黑真的打算绕开的狂王很快就反应过来并重新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这么恶声恶气的说道,咬牙切齿一副忍无可忍凶神恶煞的狰狞模样,但总算有点正常的库夫林该有的感觉了。
“我不会让他死的。就和不会让你死一样。”对于狂王那比起警告更像是威胁的语言,小黑十分淡定坦然意味不明的这么肯定道,仔细看了看沙尘暴之中那若隐若现数量惊人的怪物重影,转过头去向身边的苍银骑士求证,“更何况是他带我来这儿的——机智如你应该不是打算和对方硬碰硬吧?Saber?”
“……虽然我很想否认这一点,但很遗憾。看情况神殿里的主人并没有想要主动打开大门迎接我们的意思,我们恐怕确实需要先与其守护兽进行战斗、想办法突破过去才行。”
“……还真是粗\\暴\\干脆的方法,看来传说中的亚瑟王不仅机智还很勇猛,实在是令人佩服。”面对着同伴当面拆台的不配合,小黑只好干巴巴的在对面狂王嗤之以鼻的嘲讽注视中这么自圆其说道,然后犹犹豫豫的再次提了之前作废的想法,“所以你果然还是先和我定下契约吧?Saber?我现在有些不确定能不能让你好好活下去了。”
但此话一出,还没等Saber开口说些什么,就有人抢先开了口。
“契约?你之前不是说令咒已经用完了吗?”
“那是针对你而言。”
“你这话还有点意思。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区别对待的?”面对油盐不进的小黑不耐烦的这么说道,不知为何态度发生了一定转变的狂王凭着自己那说一不二的气势硬生生的将之变成了理所应当的强势感觉来,毋庸置疑,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的魔力很充沛,如果你想再多签下几匹从者,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哦?”像是终于对狂王的表现产生了兴趣,黑发少女那因为高温而浮现着不正常的绯红、并感觉上有些疲惫虚弱的苍白清冷的稚气面孔久违的浮现出了一个到目前为止最为自然明媚的笑容,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吃惊的意味,“也就是说,你终于承认你是我的从者了吗?库夫林?”
“成王败寇而已,这道理我还是懂的。再说了,我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死也死不掉,觉也睡够了,起来活动一下筋骨也无妨。”并没有否认小黑的说法,在最关键的时刻最终还是出现在了少女面前的暗蓝色英灵语气平淡利落,虽说还是带着一股子血腥气,即便是在昏黄风沙之中也猩红灼热的兽瞳只让人觉得背后一阵发凉,危险而压抑,“不过,你最好也不要对我抱太大希望,说不定哪时我就反悔了。我可不是他,会在你背后捅你一枪也是很正常的。倘若你非要将我作为自己的从者使用,你最好随时做好受死的觉悟。别忘了我们俩之前还有帐没算清,要是让我知道了有什么能够彻底杀死你这个怪物的方法——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尝试一下。”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有了自己的从者,我就不用再和Saber签订契约了。”
感觉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激动的情绪起伏双颊红得更加厉害,小黑转过头对身边的戴着兜帽金发碧眼的骑士感谢的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对看着就无比危险不祥的狂战士伸出了手——
“过来吧,库夫林。我来支援你战斗,这样的话,再多的敌人也没有问题。我的魔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你就尽可能发挥你一骑当千的能力尽情战斗好了,有着战神之称的光之御子啊。”
“……啊,正合我意。”
“那个,先等一等!”
根本岔不进去。
愣愣的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几天前还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两个人一唱一和默契得不能再默契的Saber似乎无法接受这么快的进展。他发现小黑想走到狂王身边后像惊醒了一般,赶紧急急忙忙的把小黑拦了下来,依旧对突然出现的库夫林抱有警惕忌惮的保守担忧的态度,却又因为小黑对库夫林那格外鲜明的回应而感到不知所措。
“怎么?你这个坐享其成的小白脸难不成还有什么不满吗?!不想死的话赶快闪一边去,没看到我正忙着么?!”
“我很感谢你的好意,小黑。”在小黑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还是坚持选择了阻拦,Saber没有管一旁不耐烦的狂王,而是对小黑认真的做出了解释,“但这次战斗,必须由我来进行。”
“原来如此,是这样吗?”闻言黑发少女如往常一样点头表示了理解,她看了看旁边的狂王又看了看面前的骑士,低头想了想,“那……”
“就作为同伴,一起上好了。”
——!
“……好。”
没想到小黑会说出这种话来,Saber犹豫了一下,还是微笑着语气复杂的答应了小黑的提议。
于是,他们接下来就义无反顾的一头扎进怪兽圈里去了。
“总感觉对付起这些人面狮身兽很有经验啊,Saber!”失去了力量的黑发少女只能尽可能的不给参与战斗的两位从者添麻烦,并且做出力所能及的指挥和诱导,在尘土飞扬的沙地上东躲西藏时不时做出高难度的漂移闪避动作可谓是滚得灰头土脸,“很好!就是这样,一鼓作气攻过去!”
轰轰烈烈的群战开始。在魔力全开相互配合的基础上,在短时间内接连至少击败了数十个应该是被称为斯芬克斯的怪物以后他们终于打开了一个缺口,浑身虚汗脸色通红的小黑一咬牙,抓紧时间在两位从者的掩护下冲了过去。
“就是现在,跑!!”
“太好了,那些狮身人面的怪物没有再追来,沙尘暴也消失了。”
明明经过了那样惊心动魄的战斗却毫无惧色,反而双眼发光兴奋不已。
神采奕奕却气喘吁吁的跌坐在沙地上,转过身看着Saber和库夫林也先后脱离了战斗朝自己跑过来的小黑艰难的支撑起四肢无力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差点又摔倒,立刻就被匆匆赶过来的Saber好心的扶了一把,才险险的站稳了。
“嗯,看来我们已经通过考验了。”有意无意的隔开了小黑和狂王的接触,戴着兜帽的骑士微笑着,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试图寻找狂王的小黑的注意力,语气温柔而可靠,“快看前面,小黑。”
“……!”
“这是……好漂亮。”
瞳孔猛然一缩,叹为观止。
展现在眼前浮现在璀璨炽热的阳光照耀之下的,是一座怎样恢宏震撼、巍峨庄严的神殿啊。
肃穆而神圣,宽阔的道路两旁耸立着古埃及风格的雕塑和绚丽却古老的浮雕壁画,在Saber的搀扶之下走过最后的沙漠缓缓步入。身着现代化的小西装的黑发少女站在这座极具异国风情的古代建筑之中,一点一点的着迷的欣赏打量着四周,几乎忍不住要屏息凝神了。
“啊啊,说实话,这样的场景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相当壮观呢。真令人感慨。”
身旁的苍银骑士这么怀恋的感叹道,但小黑却来不及疑惑,因为她还惦记着走在后面的暗蓝色英灵。
“库夫林。”她突然这么开口呼唤道,语气中含着几分欣喜和惊讶,还略带稚气的清冷面孔露出了与之相符的单纯的好奇和期待,“我感觉到了和你相似的气息——是太阳吗?是和你一样的光之子吗?”
“哈?你在说什么?”
“是的。拉美西斯为古埃及语拉之子,即太阳神之子,也被称为梅利阿蒙,即被阿蒙神庇护之人。他自称是太阳神拉的儿子及其化身,毫无疑问的光之子。”
依旧体贴的走在少女的身边稳稳的搀扶着晃晃悠悠的她,身边金发碧眼的骑士接过话题这么介绍道,小黑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下来,很是诚恳严谨的说道:“原来如此,那他一定是一位非常贤能的王。能修筑出如此恢宏的神殿,非国盛之力弗为,非得民心者可为。能观如此美景,虽然远行千里竭力奋战,也算不虚此行了。不愧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之一。”
甚至于等到他们走到了那座最为宏大壮观的金字塔面前,正打算进去的时候,小黑还特意招呼其他人停了下来,固执的坚持着对着里面郑重其事的按照中国的习惯,朗声说了一大通拐弯抹角的文绉绉的话以表示自己对这位未曾谋面的王者的尊重:“异国的贤王啊,吾乃远东华夏之旅者,携同伴此刻真诚的向汝致以崇高的敬意及问候。不请自来,还望见谅。不通贵国之礼,多有冒犯。对此,倘若汝能示以宽容,仍允许我等瞻仰汝之光辉,则不胜荣幸。又或觉吾等存在已打扰到神殿之安宁,则亦请明示之,我等也可遵照汝意即刻离去。”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呃,好、好像没有人啊?”难得认认真真表现一下自己学识修养的黑发少女有些尴尬沮丧的叹了口气,她的双颊不正常的绯红着,声音也早已变得有些沙哑干涩,如果仔细看,还会发现她的目光也同样恍恍惚惚,隐约失焦,“难道是可以直接进去了吗?还、还是说问好赞美的话不够还是不对?这个神殿不需要任何的通报吗?”
“既然小黑你都已经这样说了,还没有人出面阻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对于小黑不知从何而来的坚持逞强感到有些无可奈何,早已觉察到对方身体状况不对劲,但小黑无论如何都表示不能再让人抱着走以免失礼的Saber这么劝说道,总算让小黑妥协了。
“是么?那我们走吧。”
“等等!这位贵宾请暂且留步!”但就在眼冒金星的小黑晕晕乎乎软绵绵的要被Saber搀扶着进入神殿时,从神殿之中忽然冲出了一个人,慌慌张张却尽可能正式的中气十足的开了口,“奉伟大的太阳王之命,法老尼托克丽丝特来迎接!”
“呃?贵宾?是在叫……我吗?”
来来回回的情绪起伏过大,总算听到了像是礼待召见一样的言语的黑发少女,终于心满意足不负众望的……晕倒了。
“!小黑!”
……
那是犹如油彩壁画一般美好厚重、绚丽多姿的一幕。
苍白细腻犹如瓷器或象牙般的肌肤泛着淡淡的滑嫩光泽,乌黑发亮的长发披散下来,耳侧几缕垂到胸前的短发编成的细辫被金丝缠绕着,末端也缀着精致小巧的锥形坠饰。镶嵌着斑斓华丽的绿松石、孔雀石、石榴石、红玉髓等宝石,款式娇小玲珑的眼镜蛇头冠束绕在她的脑后,栩栩如生弧度优美躬立起的蛇头则耸在额上,血亮的宝石蛇瞳看起来即神秘又危险。
如猫科动物般细长粗黑的眼线勾勒出她原本就锋利上挑的凤眸,给她原本清冷柔和的稚气面孔上平添一抹妩媚妖冶。侧卧在柔白的床铺上,左臂上带着金色的蛇形臂环锁住那苍白紧致的肌理,衬托得少女的胳膊越发的纤细漂亮。修长脆弱的脖颈上同样带着串着金箔镶嵌宝石的脖环,再往下两宽条细软柔白亚麻布的仅仅堪堪遮住了呼之欲出重点部位的中部,环绕过胸围的束带有着金丝包裹。少女窄细挺拔的腰身暴露无遗,腰胯以下才松松垮垮的绕着拖地的素雅纯洁的白裙,金色的腰带延伸出的流苏般的几条装饰在裙面上裹过大腿的位置,更是强调着少女曼妙诱人的身姿线条。
此时此刻,这位侧卧睡在床铺之上的美丽少女动了动,缓缓睁开了自己双眼。
“你醒了?”
见此,坐在床铺一边的另一位少女赶紧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这样问道,查看她的情况。与躺在床上的少女有所不同,其有着轮廓立体精致、妩媚却端庄的面孔和健康性感的褐色肌肤,身上是金蓝相间华美庄严、繁复讲究的装饰搭配,同样一副古埃及风格的打扮。她紫色的长发头上竖立着一对犹如什么动物般的长耳朵一样的东西,画着锐利分明的眼线脸颊两侧涂着血红的方纹,手上还拿着鹰头的法杖。
“呃,你是……”
床上的少女皱着眉头坐起了身来,她惊讶的看着眼前打扮清凉大胆的异国少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
“我乃法老尼托克丽丝,很高兴见到你,来自异国的旅人。”对方见此倒是很自然的做出了自我介绍,矜持的微微抬头单手叉腰显得相当有气势,摆出了相当严厉的表情,开始对她解释现在的状况,“你脱水很严重,所以才会突然晕倒。实在是难以置信,你的同伴们竟然没有为你准备任何饮用水就把你送进了高温炎热的沙漠之中。明知道你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少女还这样对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不可饶恕!”
“不,你误会了,法老。是我自己把他们为我准备的粮食和饮用水都给了其他人,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以及,我也不是普通的人类。说是诅咒也好,恩赐也罢,我拥有不死之身。不过现在看来,它并不能完全改变和克服正常的生理反应和肉体极限……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很抱歉。”
看着面前自称法老的少女越说越生气,甚至怒气冲冲的把自己的法杖在地上杵得当当作响的小黑赶紧这么说道,生怕对方误会后去向自己的同伴追责——虽然她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大。
“原、原来是是这样的吗?”
闻言这位法老少女露出了有些惊讶无措的懊恼迟疑表情,但很快就重新恢复了之前那样严格高傲的样子,继续对她责备道,说出了更加莫名其妙的话来:
“即便如此那也太乱来了,连尊贵的太阳王都为此感到痛心不已。说是好不容易才看到了一个颇为顺眼的来访者,看样子还是个通情达理又惹人怜爱的娇弱美人,结果才见到就莫名其妙的要因为属下的一时疏忽香消玉损了,简直无法忍受——而和带你来的第二位勇者大打出手了呢。”
“不,先不说贵国国王口中的‘娇弱的美人’到底是不是指的我,但他可能只是无论如何都想再和Saber打一场罢了吧……虽然这借口着实让人难堪。”本来之前就因为发烧脱水恍恍惚惚记不起来自己干了些什么蠢事,然而闻言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的小黑深深的叹了口气,有些头痛的从床上站起了身来,终于想起了要对眼前的少女表示礼貌的感谢,“话又说回来,非常感谢你照顾了我。既然你也是法老,那么你也应该曾经是埃及的女王。能得如此厚爱,真是受宠若惊。”
“啊那个…咳咳,其实也还好啦。既然你已经得到了太阳王的赏识,那么作为主人就绝不会怠慢于你,这才是埃及的待客之道。如果非要感谢的话,就感谢神王的慈悲好了。不过,即便你是太阳王的贵宾,既然已经醒了还是得先去神王的御前行觐见之礼才行。快跟我走吧,我将引荐你于神王的玉座之前。”
面对她的感谢,这位法老少女却有些害羞一样微微红了脸假装咳了咳嗓子,好不容易才重新摆出了身为上位者该有的公正严明的样子来,又跺了跺自己的法杖这么催促道,语气肃穆不容置疑。
“也好。”小黑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她才跟着对方的后面刚刚迈出一步,就发现了好像有什么不对,“等等,我的衣服怎么……”
“啊,那个呀。你原来的那身衣服弄得太脏了,我已经交给奴隶好好清洗了。至于你身上现在的服饰可是太阳王亲自指定挑选的,为能得到神王的青睐而感激高兴吧,异国的少女啊。”
“是、……是吗?”
眼看着对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赤着足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双手交叉捂住胸口想要尽可能的挡住些什么的、实际上根本挡不住什么的小黑简直觉得生无可恋、难以忍受。
“当然是真的!太阳王不愧是最伟大的法老王,一眼就看出了你最适合的服饰搭配与真实尺寸。明明连同样身为女性的我都差点被骗了过去……实在是让我是惭愧不已。话说像你那样紧紧的束着胸难道不会感到疼痛吗?呼吸也会因此不畅吧?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这是你们国家的风俗吗?恕我直言,这实在是陋习!还是赶紧消除了为好!”
“……不,只是为了行动方便而已。”并不明白为什么这种羞耻至极的事情对方能用如此敬佩激昂的语气说出来,涨红了脸颊小黑艰难的想要最后挣扎一下,“贵国的服装实在是有些大胆,我能换……”
“不行!这可是太阳王的恩赐,你难道想要拒绝么?——你胆敢蔑视神王的权威、违背神王的意愿吗?!”
快速大步的走在走廊上闻言突然猛的停下了脚步唰的转过了身来,自称法老的少女一杵法杖瞪大了眼睛对她发出了如此严厉的质问,一副她只要敢反抗就罪大恶极、罪无可恕的模样。
“……不,我从未有这样的意思。”
在这样严重骇人的责问下,有苦说不出又并不想惹是生非的小黑放弃了挣扎,打算牺牲一下自己。并不想在异国的朝堂上丢人现眼的她只能在心里用入乡随俗等等理由对自己进行催眠,尽可能的忽略自己现在糟糕至极伤风败俗、很可能导致自己以后嫁不出去的荒谬打扮。
……反正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
实在不行,让库夫林想办法杀人灭口好了。什么破太阳王,竟然比光之御子还流氓。
“这就对了。那就这样挺胸抬头的走到王的玉座前吧,王看见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因为不得不说你确实就像王所预料的那样,是一位异常纯洁美丽的少女啊。”
“那个,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对于自己妥协之后法老少女心满意足给出的赞美完全提不起劲来表示感谢,小黑默默的把自己的长发顺到前面来,尽可能挡住自己的前胸后,问了另一个自己现在更为关心在意的事情,“请问,我能知道我的从者库夫林去哪里了吗?”
“噢,你是说那头虽然同样受到太阳神庇佑,却无礼野蛮、空有四肢发达的野兽么?因为你和勇者的原因,法老特许他也跟着进来了。现在应该和勇者大人一起,在王的玉座前享受盛宴款待吧。”
“如此甚好,真是太感谢了。”
“都说了不必感谢我,这都是王的慈悲与宽容。但这也并不代表王是一位能随意糊弄过去的人,如果你胆敢那么认为的话那就是真的愚蠢了。你只不过是碰巧在王心情不错的时候出现、得到了王一时的垂青而已,切不可因此得意忘形。好好表现,不要让王失望……更不要忤逆触怒王。”
“是,我明白了。”对于法老少女那看似严苛实则真心实意的告诫,她如善从流的答应下来顿了顿后,再次对其表达了自己的感谢,“无论如何,都谢谢你,尼托克丽丝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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