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fgo」龙之凯歌 > 第四十章:施舍

第四十章:施舍(2/2)

目录

“所以、……——快给我收回去啊!!”

怒不可遏猛然提高的声音,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这里而已,但小黑却像是被踩了痛脚彻底激怒了一般歇斯底里起来,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衣襟狠狠拽开,任凭腰带随之崩落坠地,裸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

“听到没有?!快给我收回去——我才不要你的铠甲!我最讨厌和太阳有关的东西了!你也一样!谁要你的施舍啊圣人?!多管闲事!……”

“您……”

“都说了不许可怜我!你觉得自己很强很了不起是么?!搞清楚我才是最强的!只有弱者才需要别人的施舍……像这种事情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该怎么办啊!”

语速极快,根本不打算和对方做任何交流。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情绪之中焦头烂额的来回走来走去、并愤怒激动的挥舞着双臂的小黑情绪化得像一个得不到想要的玩具而向自己的父母发脾气撒泼的任性的小孩子一样,就差没躺在地上耍赖皮了。

“我啊,我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器啊!你知道什么是武器吗?!武器即是用来达到使用者自己做不到的目的的工具,如果就这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的话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和意义!所以必须更强才行,也绝不能接受别人任何无偿的帮助……”

“呐,你救我是想要什么?迦尔纳?”

发泄了一会似乎终于平静一些了,小黑才想起转过头来看向了一直没出声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发火的银发枪兵这么咬牙切齿的问道,因为不知道是因为过渡的情绪起伏还是高强度的运动而变得双颊潮红,表情隐隐约约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病态和崩坏,冲他摊了摊手,但一看到冷静沉默的对方过后又因为某些不明原因而气急败坏起来、难以忍受:

“像这种事情——我该怎么做才还得回去啊你告诉我?!你偏偏又是个无欲无求的圣人根本没办法想对付其他人那样糊弄过去……一体化的甲胄是吧?!齐格飞告诉过我这玩意儿对你的重要性,你把它扒下来给我相当于给了我半条命,你倒告诉我该怎么赔给你?!把我自己的命赔给你吗?!不好意思那是不可能的,死都不会给你!……明明除了我自己什么都行——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情况?!”

“……作为神祗我的名声全毁了你知道吗?!好不容易才达到这一步、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资格去争取……千古以来睚眦必报的传说你他妈以为是说着玩的吗?!我是凶兽没错,但绝不是什么是非不分只知道吃白食的庸神……从来都只有别人乞求我庇佑的份儿,你倒好不过只是个半神竟然敢反过来施舍我——”

“开什么玩笑?!!!我从来都没欠过任何人东西,所有人都在我的算计之中,你、……”

在迦尔纳只是略带惊讶的注视下,已经气炸开始口不择言的爆粗口的小黑终于憋屈得到达极限了,而反而毫无预兆的冷静了下来,声音低沉垂下头表情晦暗不明的说了一句话——

“我要杀了你。”

——

【哐!】

靛碧色的双瞳之中瞳孔猛的一缩,下一秒就猝不及防被冲到眼前的小黑一把抓住了手臂给狠狠砸出了窗外,遭到撞击的玻璃破碎、四散飞溅!

紧随其后毫不犹豫的从五楼纵身一跃,沐浴在日暮光辉之中腾空如同猎豹扑食的年轻英灵的身体瞬间被金色的魔力覆盖银甲包裹上身,动作迅猛干脆利落的挑了个枪花、右手凭空出现的蓝缨银枪快狠准的直刺向坠落当中的银发枪兵的胸口,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任何躲闪格挡的意思,而不得不在落地的同时险险错开了枪锋还手疾慌慌张张的捞了对方腰身一把、收起附着在枪上的魔力最终生生刺扎在了对方的近侧的草坪之中。

“为什么不认真战斗?!你是在小看我吗?!”

烦躁厌恶的收回了揽抬住了对方腰身试图给予缓冲的左手,保持着跨腿单膝跪地半蹲在枪兵正上方、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被暮色染得赤红的草坪上的迦尔纳那双下眼睑勾着一抹艳红、看起来锐利纯净波澜不惊的靛碧色眼瞳的状态,小黑这么质问低吼道。他们的身边叮当作响零零碎碎的玻璃碎片掉落下来散落一地,锋利的边缘折射着夕阳金红色的光芒,显得耀眼而沉静。

“因为您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了我。”虽然没有了黄金甲也不至于脆弱到在这种小打小闹的袭击中受伤,迦尔纳难得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叹了口气,偏过头看了看远方已经没入天际线一小半的被浓郁绚烂的火烧云包围着的艳红夕阳,“我现在总算能确定了。您确实是在和我交谈之后才产生了这一系列的计划的,我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如果实在是有必要这样说,就请把这作为我不识大体自作主张的出手救了您一命的一部分报酬之类的吧,也算是为我解惑,还请您原谅我的愚钝。”

“…还真敢说啊,迦尔纳。”发现从头到尾都只有自己在发脾气的小黑看起来更生气了,他的语气变得冷嘲热讽起来,努力压制住的怒气让他的气息不稳胸腔起伏加剧,声音低沉得可怕,“真不愧是宽宏大量的圣人,就算知道自己被我这样的家伙给利用了,那也无所谓吗?”

“虽然确实没料到就算是我这样没用的男人也会被您看入眼,但您出手救了我这也是事实。”

“没用的男人?你谦虚过头了吧?迦尔纳?”一身银甲在晚霞中变成了金色,永远都分不清对方是在故意讽刺还是只是单纯的陈述一个事实的小黑狰狞的咧嘴冷冷的嗤笑道,放开了自己那用力过猛深深插到了地面去竖立不倒的银枪,用近乎粗鲁恶意的动作捏住了迦尔纳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来,俯身凑近,“沿用你的说法,就光凭你是我所憧憬的那一类圣人,就足够让我刮目相看了。”

“我说,遵从了女王梅芙一时心急的必杀指令,降下神罚偷袭了我的阿周那、天赐的英雄,是你命中注定的宿敌,同母异父的弟弟对吧?”

近在咫尺的对上枪兵的双眼后这么不怀好意的说道,他用着一种类似于蛊惑引诱的语气如此低语,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病态兴奋,眼角的泪痣精致娇纵又阴狠乖戾,只让人想起嘶嘶吐着猩红滑腻的信子、斑斓美丽的冰冷毒蛇。

“呐,你不惜剥离自身甲胄来救下重伤濒死的我,有没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呢?”

“…我——”

“真是复杂的兄弟情。你迟疑了,真难得啊,就算是你也有迷茫的时候。不用真的去回答这个问题,我对你的私人想法并没有兴趣。只是……”

重新抬起头来,小黑放开了迦尔纳的下颚,改为一把掐住了对方那裸露出的脆弱而苍白的脖颈,歪了歪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

“让你更好理解一点。”

“之前不是告诉你过么?我也有个弟弟。虽说按照龙生九子的说法,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应该有很多个,但他却是特别的。从某方面来说,我和他密不可分。若要说为什么,那便是因为他是我的‘影子’——和我一样,他也是作为武器出生的。”

并没有选择直接回答迦尔纳的提问,小黑反而说了另一件听起来似乎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物极必反般,他的语气平静坦然甚至感觉上称得上愉悦,仿佛在讲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

“作为武器的我,在父亲看来,是个既不听话又不好使的危险残次品。”

“所以,在我为人皇所用后,我的父王想办法制造了另外一个更好的武器。和一出生就遭到遗弃的我相反,他一出生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宠爱。当然,这样的宠爱其实是有潜藏的代价的。代价就是,长大以后他得想办法杀了我、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行。”

“他就是这样潜伏到了我的身边来的。”

远处夕阳已经沉下了地平线一半,因为逆着光,小黑的表情被笼罩在阴影当中阴郁叵测,只有侧脸被镀上了一层暖色调的温暖金红,显得安详而柔和。

“我发现了他,也早就知道他是来干嘛的。不过我没杀他,在我看来他很好笑,是一个完全不懂得‘武器’为何物的可怜虫,尽管自以为自己知道的再多。他刺杀我失败了,很好的证明了自己比不上我。于是,遭到了抛弃。”

“……”

“啊啊,这样的遭遇可比我凄惨多了。先是得到了所有又被夺走了全部,下意识的轻蔑于我最后却发现自己不如我。到此为止,才无法继续自欺欺人,看透了世界。”

“您早就知道会这样?”虽然不知道小黑想说什么,却还是在认真的静静聆听的迦尔纳忽然插了一句,“那为什么……”

“因为我也会害怕啊,迦尔纳。”被夕阳余晖照耀着的小黑闻言笑了笑,仿佛和之前那样歇斯底里怒火冲天的不是同一个人似的,恢复了很久以前才有过的可靠沉静,“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清楚的知道真相后还能浑然不动、如此高洁的。我很清楚自己身为武器的使命,武器是消耗品,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淘汰着无用的武器。要是真的被他取而代之,到时候可怜的,就是我了。”

“而且,这就是我和他的宿命,不可能改变。”

“他会痛下杀手,我也会拼死反抗。最后我赢了,仅此而已。”

小黑这么轻声说道,颔首垂眸注视着银发枪兵的目光深远而恍惚,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眷恋,只是太过病态异常了。

“还是那句话,你那双眼睛看到的对世界来说绝不可称之为真相,顶多是构成此等悲剧必不可少的残念。有些事情知道其产生原因或本质是没有意义的,你没有能力更改其结果,最多只能对此表示理解。而这种理解,其实很多时候对当事人来讲,是一种无意的嘲讽和侮辱。”

“他也一样,都太天真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可以,我早就这么做了。’还用的上什么违心、逃避和掩藏呢?”

“拥有太阳之眼的他洞悉了背后的真相,连最深处的阴霾都无所遁形。从而气愤的觉得自己和我都是受害者,无比仇恨世间贪得无厌之丑态,即使堕落为凶兽还是那么的炽热耀眼,企图凭一己之力吞噬扫清目光所及的任何肮脏之物、百折不挠。还想要救我、帮我报仇。对我说什么让我放下一切跟他走,一起去追寻我想要的自由……”

——“真可怕。”

那是怎样的喟叹呢?

既喜悦又憎恨、既死寂又兴奋,被故意拖长一字一顿说出的言语有着难以形容的扭曲。

“他居然连这也知道,还敢说出来,真可怕。”

神经质的这么重复着喃喃自语般,紧接着小黑用最平淡无奇却隐隐约约透着违和感直让人心底发毛的语气,说出了最骇人听闻的话来——

“这样想着的我,毫不犹豫的杀了唯一了解过我、并对我伸出过援助之手的弟弟。”

—!

瞳孔猛的一缩,难以置信、错愕不已愣愣睁大的靛碧色双瞳。

“我爱他吗?我当然爱他。”意料之中的看到了枪兵难得的失态表情,小黑再次露出了极为病态崩坏的可悲笑容,“可是我一点都不会感激他,只会为自己当时能杀了他这个明智之举而感到庆幸。”

“只因为啊,虽然他说的都是对的,可作为‘光’出生的他始终不明白,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作为武器存在着。不是我,就是他。倘若我和他一起走了,那么下场就只有两种,要么全灭,要么死一个,再继续。我可没空和他上演一场兄弟情深的戏码再共赴黄泉或是就这么一事无成的去死,我既贪心又自私,我想要活下去,并且赢到最后。”

“而在成功之前,我绝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怀疑。那样的话,还不如让我亲手杀了他为好,还能借此与之划清界限,巩固自己的地位,何乐而不为呢?那份最为可贵的纯粹热忱之心不可击溃任人亵渎,便只能摧毁了。”

“谁要和你一起堕落啊?我可是真正的龙神、独一无二的武器之龙。他恨我,这很好。他只需要恨我就行了。”偏执而极端,年轻的英灵这么阴暗享受的说道,夜幕即将降临的天空下的万物已然逐渐染上了漆黑,“这才是我所知道的,这就是我给他的回报。第二世他因此获得了自由,我不欠他。”

“‘贫者的见识’对么?施舍的英雄?”

用手指有意无意轻轻摩挲着对方温暖的颈侧,他的目光逐渐下移,停留在了对方胸口前镶嵌着的晶红艳丽的宝石上。即便是在这样已经十分细微的光线的情况之下,其看上去依旧熠熠生辉、晶莹剔透。这和对方那苍白瘦削的体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着一种精致而锐利的特殊美感。

“你确实见得很多哩,弱者的挣扎与价值,还像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到最后都秉持着高洁的品行。由于切身体会过,所以获得了类似于读懂人的内心的能力。即便如此,依旧震撼于阿周那副即便痛苦还是要坚持下去的姿态。”

“截然相反的人生,承受的苦难却同样深重。作为备受宠爱的天赐的英雄,他在那表面上富丽堂皇暗地里却深不可测的宫殿之中,所见过的阴谋与诡计、承受压抑与煎熬的恐怕并不比你少。因此才那么执着于名誉、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另一面吧,虽说最后还是因为你……”

“算了。”

轻而易举游刃有余的说着这样的话,他满不在乎感到无趣了般的松开了迦尔纳的脖子,调整姿势站了起来。然后踩着嘎吱作响的玻璃碎片迈步走向一旁,看着远方最后一线夕阳没入地平线之下。夜空下单手叉腰,恢复成一尘不染的银甲在淡淡的夜色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冰蓝色的残破披风微微颤动,冷漠孤傲。

“说到这,应该能讲明白了。就像我那可笑的弟弟一样,你也只是个我顺手得来的利用品。不,不仅如此,所有的从者在我看来都一样可笑至极……当然,我也会给出相应的回报的。我和你说话后选择这么做的原因,真的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只和我自己有关。你不需要给出任何回应、我不需要也从没想过要从你这里得到任何回应,你只要随便听我说完我想说的就行了。同样的,你说的那些话再怎么好听或难听,我一个都不会听进去,就是这么回事。”

不管是上一秒还谈笑风生的朋友,或是相处已久相濡以沫的亲人,只要确定了其存在违背了绝对正确的要求或是超过了他能接受的底线,便会毫不犹豫的在下一秒倒戈相向、血溅三尺,并不认为自己对其有任何主观上的仇恨,故在这之前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到其异常。

如此的喜怒无常、六亲不认,所以才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凶兽。

“这就是我的夙愿,我生前被禁锢起来没办法对圣人说出来的……牢骚吧。你不必清楚其理由更不必知晓其意义,非要说的话,我大概只是欠一个说服自己心满意足的离开的理由。神不知鬼不觉的,明明你只要所有人一样,只要乖乖按照我设计好的路线走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更没有任何损失。可你偏偏走了另一条路……”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没有料到当时冲出来的会是阿周那更没料到你会从墓葬里出来那么快,这还真是失策……”

“不是的。”意料之外,身后冷不防响起的清俊冷冽一向淡然温和的男性声线不知为何听起来竟然有些生硬强势,语气肯定严厉、干脆利落一针见血,“即使没有他我一样会救您,我是因为听到了您的呼救声才赶来的。”

“哈?呼救?从者竟然还会出现幻听吗?喂喂,像这种一听就是胡说八道自作多情的话就不要——”

“有的,我清楚的听见了,只是您自己不知道。”

“……”

似乎终于确定了对方简短发冷的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情绪确实是类似于愠怒、隐忍的感情,小黑诧异的回过头来,看了看站在自己身上不远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但却用锐利艳丽的双眸定定注视着自己让他感到不太舒服的迦尔纳,忍不住摊了摊手冷嘲热讽道:“怎么回事?这种表情和语气。你难不成还会生气吗?圣人?”

“……啊,会的。”

“是么?”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坦然的给出肯定的回答,情绪化的觉得对方简直无时无刻不再讽刺自己的小黑更烦躁了,不过却又觉得正中下怀。他漫不经心的抱怨似的咬牙切齿道,语气之间却带上了威胁和暗示,“啊啊,搞什么啊,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绞尽脑汁的费力解释了啊,像这种正在进行的事情又不能明说出来,你还有什么不满吗?如果是对我这种不择手段薄情寡义的家伙感到生气那倒是可以理解。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快把你的甲胄给……”

“我是不会收回来的。”

但却意料之外的、遭到了拒绝。

小黑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无法理解的看着居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的银发枪兵,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先不说从身体上剥离下的甲胄是无法复原的,就算可以,我也不会这么做。”

“……意思是说、还不回去?!”闻言浑身僵硬、愣愣的站在原地哑然失语好一会后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口说话,小黑艰涩喑哑的声音颤栗着,紧接着彻底失控趋于崩溃,“你开什么玩笑?!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告诉我还不回去?!那我该怎么办啊?!……都是你这家伙多管闲事、都是你的错!!!”

“为什么一个二个都是这样……吉尔伽美什也是、你也是。意义不明、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啊?!!啊?!!都是故意来挖苦我的么?!!是戏弄我觉得很好玩吗?!!烦死了!!!……”

他死死揪着自己胸前的披风愤恨至极撕心裂肺、疯了一样的冲对方怒吼道,但随后声音就无法克制不由自主的生生哽咽了起来。像失去了所有希望,他摇摇晃晃的后退了几步后,颓然脱力的双膝一软直直的朝对方跪了下去,然后痛苦不堪的躬俯**,用双肘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用双手捂住了深深埋下额头抵住了地面的脑袋,气息不稳、低低啜泣浑身颤栗着。

“……”

“啊、啊啊……到底该、怎么办啊……”

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喑哑压抑到极点、细若游丝的哀恸声音。

“……我都已经说出来了……为什么、……你是脑子有毛病吗?!……我现在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下去,你知道这有多痛苦么?!清醒的知道周围的一切都不属于过去已死的自己,我不过是个幻影、是棋子、……”

——“……燃烧殆尽以后,什么也不会剩下。”

还算是悄无声息的低声哭泣之后,是彻彻底底自暴自弃的痛哭流涕。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还不回去………”

“还不回去该怎么办啊?!!!……”

作为武器出生的他无法接受他人的好意、更无法理解。

猛的抬起头来对天嘶吼的小黑哭得很厉害、在黯然寂寥的夜空之下哭得昏天黑地,是从未有过的绝望、痛苦、恐惧和癫狂,上气不接下气。而早已察觉到小黑本质上的异常扭曲后的银发枪兵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沉默着若有所思、悲悯肃穆的闭了闭眼,等他稍微平静下来的喘息之时,才斟酌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我没有猜错,您应该拥有着与其他无主的从者签订契约的能力。”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后,倘若我没有在之前的对战之中阵亡,我希望能与您定下契约。”

</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