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光之子（2/2）
他闭上了双眼，不知道在对谁说，脸颊上泪痕未干。
“……才不会。”
小黑低低的重复道，然后沉默了下来。蹲下来的他抱着对方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来了似的轻轻推开对方站了起来，转过身别过头去胡乱的用手揉擦了一下眼睛，然后若无其事的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呲的一声拉开椅子重重的坐了下去，双手交叠支撑在额前，低着头表情晦暗不明，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
“好了，快走开。明天再来吧。”
“你在这里我不知道为什么静不下心来，虽然这也是我自己的问题……但果然还是很讨厌啊。明明都说了不会再对你说什么，到头来还是没忍住。”
他尽可能这么无所谓拖长了声音自我嘲讽般疲惫的抱怨道，头也不抬的翻了翻桌上早已看过一遍的资料，冲对方随便招了招手摆出了一副打算赶人爱理不理的烦躁模样。
但金色英灵却完全没有被这样的态度给喝退，他看了看坐在椅子上埋头看纸的小黑沉吟了片刻，反而问出了一个不太合适宜的问题：“我能知道您所在意的人到底是谁吗？”
“嗯？我还以为你猜得出来呢。”小黑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确认对方似乎没有故意这么说来嘲讽奚落自己的意味后，才缓缓继续说了下去，漫不经心，“能让身为神的我觉得自己被人类所辜负了的，当然只有中国最富盛名的第一位圣君、人皇轩辕了。”
“我曾经无比的憧憬过他……不仅是因为他和龙族有着密切联系，更因为他是人类中最为崇高的圣人也是最为理想的王，我以为他会帮我，并且平白无故的坚信着，他有那种能力。”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幼稚。正如你所说的，再怎么说，既然他已经选择了成为人类的王，那他也不过只是个人类罢了。就算真的理解，也不会站在神的角度上去看待世界。就算有那种能力，又凭什么要帮我呢？”
“真蠢啊，我。”
小黑咧了咧嘴这么冷嘲热讽的说道，单手撑住下巴，用复杂叵测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金色英灵那双锐利淡漠的靛碧色的双瞳，即触即离，低下头不再去看。
“我不认为那是愚蠢。”但他依旧听得见对方那特有的清俊冷冽的温和声线传来，清晰而真诚，“您一定是……发自内心的喜爱着人类的吧。”
“怎么可能。”闻言小黑嗤之以鼻道，不置可否，“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如果非要说爱，我爱的应该是世界吧。人类只不过是世界的一部分而已。”
“否则的话，为什么明明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还不停止呢？”
“……是么？您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隐隐约约的，他感觉到了对方似有所悟般略显惊讶又意料之中的单纯感慨声线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而极为敏感不满怒气冲冲的猛的抬起了头来，却只看到了对方毫无恶意微微勾起的唇角，而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冷不防的被噎了一下越加烦躁了起来：“笑什么笑，这有什么好笑的吗？怎么回事那个眼神？！你又理解到什么了吗？”
“抱歉，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起了我曾经的某位Master而已。”
他看着一脸坦然平静的金色英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了口：“……迦尔纳——是么？”
“是。”有着艳丽锐气的精致容貌，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却出乎意外温和的银发英灵闻言颔首道，不卑不亢，“有何指教？”
“没有。只是好像还没叫过你的名字，叫着试试看而已，感觉上还不算拗口。”
小黑认输般叹了口气，垂眸看向了桌上还在冒着点点热气的芬芳却苦涩的浓茶，伸手捧起杯子，皱起眉头勉强着小口小口的抿喝了起来。
“如果你要叫我的话，叫我小黑就行了。这是一个人类少女送给我的昵称，于不曾知晓吾之身份之时。要知道如果直接称呼我的本名，很容易就会给当事人招来不幸，这也算是一种变向的诅咒吧。”
——“正因如此…谁也别想赢我，除了我自己。”
任凭茶叶特有的苦涩馥郁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回味却又带着几丝甘甜。
窗外夜幕已临。
……
又是连续四天马不停蹄的作战。
前前后后又夺取了两个较为关键的战略点，将整条战线缓慢却持续稳定的往前推进着，凭着这样一往无前想要扭转乾坤的猛烈势头，在第五天的时候，他终于彻底的引起了敌方首领的注意。
前方的侦查员传来讯息，敌方有一个疑似狂王的从者率领着数量惊人的军队直接冲杀了过来，反攻势头之猛直接让前线瞬间崩溃。小黑在下令全线紧急撤退的同时也不由得彻底的兴奋了起来，他站在高地凭借本就超乎常人的视力使用望远镜辅助观察着前方动向，很快就在硝烟滚滚之间捕捉到了猩黑与暗蓝交织的身影，而立刻断定了来者身份，但也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妙之处。
“——来了。”
“骗人的吧？……”反反复复的经过望远镜进一步确认，小黑难以置信的看清楚了对方不祥狰狞的野兽模样以及战斗起来惊人的破坏力，而露出了如临大敌的凝重表情，瞳孔紧缩动摇不已，“那副姿态、…那也算是光之御子？！”
“撤退！撤退！——传令下去！全军所有人立刻撤退！不要试图和他交手——那样只会白白送命！”毫不犹豫纵身跳下高地，狂奔游走在已经在有序迅速撤退的机械军队之中这么焦急万分的撕扯着嗓子怒吼警告道，小黑转头就对跟在身边的金色英灵干脆利落毋庸置疑的下达了指令，“迦尔纳！你去掩护他们撤退，以防后面有埋伏！”
“了解！”对方毫不犹豫的应答道，顿了顿又添上了一句，“也祝您武运昌隆。”
然而小黑已经没空去回答他了。事实上他在看到敌方的库夫林后就已经将全部注意力放到了他的身上，且因为不明原因变得情绪激动怒不可遏起来。他只顾着一边狂奔出人群含一边住手指吹了声口哨，唤来了自己的坐骑后便飞身上马，便义无反顾的向前线的方向冲了出去。
“库夫林——”他咬牙切齿的仰头嘶吼道，通过共鸣腔扩散加强的混合着类似兽类咆哮的复合声响嗡鸣震彻横扫整片战场直逼目标，饱含着龙威的碾压气势使战马受惊奔逃四散，威吓得敌军人仰马翻陷入混乱。银甲染血的年轻将军加紧双腿身体前倾起立，凶狠扬鞭狠狠一抽胯下的坐骑，暗红龙驹快如闪电的铁蹄落下的残影势不可挡，“驾！”
将要独自深入敌军，迎面铺天盖地的箭雨刀光袭来，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的蓝缨银枪一刻不停的飞旋格挡，铮铮之声不绝于耳！偶有一箭劲风化刃隔空切伤他的脸颊勾出血痕一线又或是险险掠过他的耳边、蹭过他垂在颈间的细龙纹的银质耳坠叮当作响！
鎏金般璀璨耀眼的瞳孔在绽放，冷血危险的竖瞳紧紧锁定了逐渐接近的目标——
“只知道战斗的野兽吗？！很好，那没什么可说的了。”临近敌方士兵攻上来的一刹那，猝不及防的一拽缰绳龙驹高高的一跃而起。本就高大的骏马的骨骼在腾空的瞬间扭曲身形抽长膨胀，一下子张开的肌理强健遮天蔽日的龙翼铁骨掀翻撞倒一大片敌军、滑翔低空，“起飞，小红！”
叹为观止，战场上突然出现的红色巨龙拍击双翼愤然腾飞！气压撕裂爆破！！
“……————————————————！！！！！！”
席卷招致的狂风大作，尖利凶猛的龙啸冲破云霄，龙战于野。
“就是现在、准备喷火！”
连续拍击双翼翱翔天际，已经变得有法夫纳一半大的庞然大物一飞冲天后仰面翻转，收敛双翼就这么侧旋着以难以置信的速度俯冲而下，如坠星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急刹车一般在快要触地坠毁时才展翅滑翔顺势倒拐、巨龙那早已灼耀酝酿好骇人魔力的喉咙打开正对敌军、咆哮喷射！
从天而降熔岩烈火，炽热滚烫的龙息喷吐而出瓦解击溃了数量惊人的敌军，与此同时有人踏着依旧一往无前的巨大龙首犹如炮弹发射般纵身一跃跨越过持续喷吐的恐怖龙息和沸腾的滚滚浓烟直逼敌方将领——
“尔等嫉恶如仇或心怀愤懑者且听我一言：报则不免腥杀，恨则不免战伐。汝可有所觉悟？！——咬衔百兵之君［KingDragonSword］！！”
从黄沙漫天的硝烟与灼热爆破战火纷飞的气浪之中破空而出、玄色的剑身在璀璨耀眼的金光之中蜕变成刻有古拙神秘如咒文的暗金龙纹的亮银剑面，金碧辉煌的剑柄上口吞宝剑的狰狞兽首睁开了双眼、即将凝聚着坚不可摧的气势爆发出纯粹刺眼的光芒以及强悍震撼到难以估计的锐利魔力劈斩而下！
或许是浴火重生的缘故，单手持剑一身银甲的年轻将军那羽冠上艳红的凤凰尾羽热烈的熊熊燃烧着，惊鸿一瞥、衬得一双鎏金般残忍冰冷的孤高娇纵的双瞳斜斜一转终于变成了神祗该有的威严绝尘。纵身跳向了有着猩红野兽般双瞳带着兜帽身材高大的熟悉身影，他身后持剑的右手一拧高高举起，扭身翻腾就要居高临下的从正上方落下迎面挥斩——
“噬碎死牙之兽［CurruidCoinchenn］！！！”
精准降落命中目标！然而……
——斩不下去？！！
难以置信，解放宝具的他竟然被这个陌生的光之御子用一双巨大锋利且满是棘刺的猩红狰狞利爪硬生生的暂时抗衡接住了这一击，迟迟得不到释放的魔力裹挟在他的剑锋上震得他虎口生疼让他咬紧牙关不得不用上双手握住剑柄。势均力敌的强悍魔力互相碰撞爆发出绚烂璀璨的电光火石光芒万丈几乎要让他自己都睁不开眼，两人脚下的地表开始疯狂皲裂塌陷，狂暴的飓风像是加速绞肉机般撕扯摧毁着周边的一切，两道魔力碰撞组成的漩流直冲天空，乱混扭曲的气压将世界搅得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开什么玩笑——这是…外骨骼？！竟然挡住了？！
好、好大的力气、这难不成是他自己拥有的蛮力吗？！这种蛮力怎么可能比得过天生神力的我？！……无所谓，看样子应该是攻击性的宝具。还差一点、就差一点就——
眼见着还是自己占优势，剑锋逐渐倾斜快要成功，可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他却猛然听到了另一个陌生肃穆不紧不慢的男性声线饱含着魔力波动，冷不防的在这的空间中毫不受之影响的清晰响起：“神圣领域扩大，空间固定，神罚执行期限设定……全部批准完毕。用这湿婆的愤怒，让你们命丧于此吧——破坏神的手影［Pashupatastra］！！”
！什——
————！！！
在这种时候，竟然被偷袭了。
眼看着自己将要被背后袭来的另一个不知道是哪位从者使用的宝具炸得人仰马翻的小黑还好被后面冲过来护主的小红给撞飞了出去，虽然依旧还是没能逃脱这招似乎有定位追踪性的攻击，却好歹脱离了两面夹击的困境。但代价就是小红替他承受了狂王的攻击和另一个英灵的袭击，奄奄一息的和他一起被打飞，倒地不起。
“唔嗯！…呃！卑鄙小人！咳咳咳……”
威力骇人的单方面轰炸爆破结束后，一下子身受重伤狼狈不堪。
感觉到对方的攻击对神性有着极强的克制属性的小黑口吐鲜血，满身是伤的挣扎着爬出红色的巨龙用以盖护住他的沉重翅膀，勉勉强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在这样强悍的冲击力下他的剑被甩到了另一边，右手也废了。他站起来，歪歪斜斜一步三摇的走到自己被甩飞生生插进地面的已经恢复成玄色剑身的长剑前，用左手将之用力拔了出来，才转身喘息着向敌人的方向走去。中途经过奄奄一息的巨龙的脑袋时小黑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它，低头亲了亲它的额头以表示安抚，然后把它收回了自己空间里。他想用剑支撑起自己，最后却还是因为渐渐变得更加的虚弱，一下子脱力半跪了下去。
有血液渗入了他的眼睛里，感官衰竭得很厉害。影影绰绰浑浊不清的视野里，他看见了**缠绕着狰狞猩红漆黑相间的外骨骼的库夫林身边不远处站在一个肤色黝黑身着白衣身材高挑的身影，却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模样。
“谁准你出手的？！退下！”
“哎呀，别生气嘛，小库。是我命令阿周那反动攻击的。这当然不是对小库的实力有什么怀疑啦，只是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小库在我面前受伤的话，我果然还是会心疼呢。”
脚步声逐渐接近，又一个陌生身影出现了。
看轮廓听声音，应该是一个淡粉长发的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阿…、阿周那？……那不是……迦尔纳的兄弟吗？咳、咳咳……”断断续续忍受着身体的疼痛，单膝跪地，半蹲在地上抬起头这么说道的小黑开始暗暗的强行催动自己的力量加快速度首先去治疗眼睛和手臂，“天赐的英雄、……唔，为什么会在你们那边？”
“关于这个问题嘛，先放在一边。我倒是很好奇你的身份呢。吃了阿周那的这一招竟然没有立刻死掉，也就是说你其实并不是什么神性特别高的从者吧？”
回答他的不是名为阿周那的英灵自己，而是这个声音称得上甜美诱人的女人。她胆子很大的走上前来弯腰打量着唇边染血低低喘息着的年轻英灵，小黑努力的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有着极为立体精致的五官、清纯妩媚长相的女性，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似乎十分好奇，饶有兴趣。
啊啊，居然打算在战场上就开始打算对我进行审问吗？
……也对，我已经被包围了，插翅难逃了哩。
军队、魔物、低等龙种……数不胜数，这是主力军吗？
“拥有能与小库一战的强悍能力，又凭空出现在美利坚阵营的‘战神’。看样子你应该是东方那边的英灵？看起来既年轻又单纯，模样还挺俊俏清秀的，真是出人意料。呐呐，你叫什么名字？我就是女王梅芙哟。小库也很好奇吧？毕竟是一口气能收复那么多据点的敌将，不知道来头就这么杀死，感觉稍微会有点可惜啊。”
“无所谓。要问就快点问完，光凭实力来讲，比起那群来送死的暗杀者，这家伙还算有被碾碎的价值。死棘之魔枪已经蠢蠢欲动了。”
“……女王梅芙。”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野里已经彻底重新变得清楚明了起来。小黑动了动右手，低下头低低的嗤笑了一声，“我的名字不是你可以称呼的，如果非要说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确实就是货真价实的神祗啊！之所以没有死，才正是我不死性的体现才对！”
猛的暴起恶狠狠的用剑捅向梅芙却在对方故作害怕娇羞的呼救声中意料之中的被后面冲出来的库夫林用枪接下，他有着猩红野性比以往更加嗜血残忍的双瞳、面颊上涂画着猩红的卢恩符文而显得邪气桀骜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具攻击性充满恶意的掠食者的狞笑，龇牙咧嘴。
“嗬，不死之身吗？果然如传闻中那样很强嘛，你这家伙！”他毫不留情的加重了抵住小黑长剑的棘枪的力道，直接逼得小黑再次牵扯到内伤吐了口血，而更加兴奋扭曲般显示出了其暴虐与破坏欲，“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看来你是我目前唯一一个能让我动真格的对手——不准你再让别人出手梅芙！我要亲手将他捅个稀巴烂！”
“哈、那就来尽管试试看啊！光之御子！看看到底是你头这疯疯癫癫的狂犬能赢，还是传说中真正的战神能赢！”
“战神吗？不好意思，我从来都没在意过这种事情。管你是什么，只要是出现在我面前的敌人都一律去死吧！”
“呃啊啊啊！！”
拖着重伤未愈的躯体和敌人毫不犹豫的再次开战，小黑的双眼重新变成了璀璨夺目的金色龙瞳，他原本俊美的容貌因为激昂愤恨的情绪而扭曲，毫不示弱的用剑开始了和狂王殊死搏斗。
不顾一切、玄色的剑身重新包裹上势不可挡的强悍的金色魔力，肆意与猩红诅咒之枪摩擦撞击出肆意的火花！刀光剑影再临，锋利缭乱的气流切割空间劲风化刃！地面塌陷皲裂！力道惊人、险险接住如獠牙般泛着嗜血猩红光泽的棘枪却被硬生生逼退——后撤一步足下生生铲土硬生生的站定沟壑纵横！突刺上挑打压、脚下步步紧环环紧扣，柔韧轻薄的长剑借巧力险险攻破其防守却在最后被蛮横挡住！反手恶狠狠的一棍被击中腹部、膝踢紧接！
“呃！……”
直接被踢飞了出去却又调整重心硬生生的站住没有倒下，小黑重新拉开架势就想再次不依不饶火力全开的冲上去，但紧接着他却听到了一个还算耳熟的声音。
“小黑！”
“迦尔纳！阿周那在那边！”
“你在看哪？！”只不过是转头递了个信息就被狂王给攻到了的躲过狠毒致命的进攻小黑一个扭身微微后仰换位、背后换手左手持剑堪堪用剑面错开别过对方直逼他喉咙的枪锋，随后一个踢腿狠狠踹到对方胸口却没想到直接被对方用另一只手抓住了脚踝，又被对方一把狠砸飞掷了出去，“死到临头了你还有闲心去顾其他人吗？哈？！”
“死到临头的是谁还不一定呢！看招！”
飞出了一段距离后在如此高速的情况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扭曲角度在低空完成了一个极为危险的空翻，单腿屈膝身体前倾单手按地稳稳落下，小黑趁势猛的往地上一拍：“就是现在、打开吧！驻守三界之门［ToThreeRealms］！！！”
“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幕毫无预兆的应声在小黑的脚下迅速蔓延展开，紧接着有多个金光闪闪的身影像是被进行了英灵召唤一般直接从地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下子上升至地面，随之出现了多个身份不明的声音：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里竟然真的出现了神祗啊。库夫林，你怎么那种表情？”
“……我只是觉得麻烦，我就知道最后还是会变成这样。”
“殿下！”
“小黑前辈！”
“真是便捷的传送方式，只是这么突然展开吓了我一大跳呢！”
“实在是太乱来了，这样贸然传送要是有人因此受伤了该怎么办？”
“哇啊啊啊！又是这个龙王！”
“……所以，你其实是被当成定位点了吗？齐格飞？总觉得有点……算了算了。”
“总算是要开战了。该认真了，库夫林。看看那边的那副样子的你，有何感想？”
“这关我什么事？你要是觉得不爽尽管用箭去射他好了，还是说你想和我打一架？卫宫？”
“竟然可以这样使用。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和我的王之财宝差不多呢，结果完全不一样嘛。这算是异次元门吗？”
“哼，看来蝼蚁们全员到齐了啊。”强烈耀眼的金色光芒逐渐散去，眼见着眼前凭空出现了一群人的不祥蓝色英灵咧了咧嘴，扯出一个轻蔑嘲讽而充满恶意的残忍邪气笑容，却丝毫没有露出什么如临大敌的凝重表情来，反而感觉上更加兴奋肆意了，“正合我意。这下只要一口气把你们全部杀掉就行了，既方便又省事——把自己的同伴给我一口气送上门来，你小子挺行啊。”
“看来你不光疯了，看样子还傻了啊，库夫林。”站在人群里的小黑闻言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最前面，虽然身上血迹斑斑，却恢复了以往的娇纵高傲，锋芒毕露，“你们输定了！上啊Master！不要吝惜一切战力，此为决胜之时！”
“啊！”站在从者之中的黑发蓝眸少年对此立刻毫不犹豫的给出了回答，斗志昂扬，“大家一起击退敌军！”
“可恶！既然如此——”
“没用的！梅芙！”眼见着女王见势不对源源不断的召唤出了更多怪物、龙种以及士兵的小黑高举起剑，一瞬间的魔力波动伴随光芒四射扩散开来，立刻使现场所有回应召唤的双足飞龙倒戈相向，“只要是低于我血统的龙种，都将无条件的臣服于我！万龙归宗（GrandDragon）！！”
“在战场上没人能赢我——觉悟吧！吾乃天生弑杀之器、传说中的武器之龙！”
没有比这更激动人心的时刻了。
号称战神的年轻英灵如此铿锵有力的宣告到，正式拉开了这一场激烈混战的序幕。
“那你就去死好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女王梅芙，休走！”
“既然龙种不行的话换成其他的就可以了。我可爱的孩子们！上啊！”
……
“战况好激烈…那孩子是很优秀的战士啊，昵称是叫小黑吗？”
“嗯，算是吧。”没想到斯卡哈会和马修一起留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藤丸这么说道，密切注意着战场上的多方情况，表情坚毅而紧张，却尽可能的保持着平静，下达指挥，“事实上，之前美利坚合众国的前所未有的进攻都是由他一手策划的，就是现在这副局面，也都是他全部早就安排好的。”
“真不错。该说真不愧是军神类的存在么？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天的连续作战，现在又连续启用这么多重宝具，对他的身体恐怕已经产生了极强的负担。毕竟听你们的描述他也只是一名亚从者，而且……”
“他似乎已经受伤了、伤得很严重，动作也在逐渐变慢。再这样下去尽管有其他人的援护……”
“——他会输给那边那个库夫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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