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慎言（2/2）
“不明白什么？”
“因为，我见到过他啊。”
“虽然我还是不确定那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果然是吧？类似于转世什么的。其实不只是我，还有其他工作人员也见到过他，甚至还得到了他的帮助之类的。那个时候，怎么看都是个好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是么？”不置可否的这么说道，罗曼看了看面前怅然若失的女员工，抬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表示安慰和理解，放缓了声音开解道，“或许，这就是神的本性吧，喜乐无常到这种程度，不是我们普通人能理解的。”
“那么，你就继续工作吧，我也该回去了。毕竟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请等一等！罗曼医生！齐格飞先生的房间还没有……啊，在这里！请看！”
眼见着罗曼医生要急着离开赶去工作，这位员工却突然想起了之前的询问而迅速娴熟的翻找起自己本子上的记录来，最后终于找到了关于齐格飞的房间信息而将其递给了罗曼。
“这个是……”停下脚步重新转过身来接过本子仔细的看了看，罗曼忽然惊讶的睁大了双眸，“这不就是原来的……！”
“嗯！没错。”一身工作服的职员点了点头，表情复杂而黯淡，“齐格飞先生，选择了留在这里。”
“……啊，是这样啊。”
……
“情况如何？”
沉稳冷静，坐在总控制台前进行着一系列操作的白衣青年声音朗润坚毅的这样问道，目不转睛的继续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手上噼里啪啦的输入点击一气呵成，随即立刻就有人铿锵有力的朗声应答：
“报告，目前为止的结果完全符合您的推算！对于第五特异点的情况解析正在稳步推进，其复杂和困难程度虽然是前所未有的，但是如果照这样继续下去——”
“能确认下来！”
“很好，好样的，诸位。”他头都不抬的这么说到，另一只手在一边的纸上迅速的涂涂画画仿佛在简练却高超的计算分析着什么另一只手依旧在键盘上操作，“试着将功率加大，接下来就按照我说的来做。争取一口气做完了这些再去吃晚饭！”
“是！明白。不过虽然到目前为止都很成功，但这种计算强度，真的不用去请达芬奇先生过来一起……”
“不用不用，这种事交给我一个人就行了。还用不着她出马。”
不知为何一下子打破了早就开会决定好的原计划，硬生生的一个人进行了此项目的罗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暂时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他站起身来，招手示意在一旁待命的一位工作人员过来，从上衣侧兜里掏出了一个有着特殊光泽的小玻璃瓶递给了他，里面盛放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漆黑流体不明物质，隐隐约约散发着不祥魔力的气息。
“达芬奇亲那边另有安排。喏，拜托你过去把这个交给她一下。这是我在小黑返回迦勒底时收集到的，我已经试着处理分析过了，但没什么进展。你就让她帮忙看一下好了。当然，这东西很危险你们也知道，姑且称其为黑泥吧。让她绝对不能碰到这个，否则后果自负哦。”
“是！马上就去！”
“先别急嘛。记得叫她待在魔术工房里好好研究，不要把黑泥放在一边自己就出来闲逛了，也更不能让藤丸和其他英灵知道这件事。这样做可是很危险的，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你们也一样要对此好好保密才行，这是关乎到整个迦勒底安危的事情，你们有权知晓，但绝不能让拥有者知道。如果没好好把它留在身边看紧——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
语气温和打趣、有些无可奈何看似好心的这么叮嘱道，罗曼医生笑了笑，然后目送着对方离开后便继续专心致志的投入了工作。可能是因为工作从来没有进行得如此顺利舒坦过，其他人也都跟着他一直斗志爆发一鼓作气的干到了晚上八点半，才结束了所有工作。罗曼医生带头领着所有没吃晚饭饥肠辘辘的一系列加班人员浩浩荡荡前往食堂用餐，可谓是第一次表现出了一种振奋人心、可靠得不能再可靠的领导气质。
“今天大家都干得漂亮！第五特异点已经成功确认了，接下来就剩下进一步的分析和情报收集了，大家现在就吃饱了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再继续工作！”
“是！这多亏了医生，我们也会继续努力的！”
“过奖了过奖了。对了！大家要是有什么心情不好身体不舒服的都可以给我说，可不要硬憋着，因为我是好歹也是个医务人员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曼医生，这是今天份的蛋糕！”
“嗯？谢谢。”吃完晚饭发现还有饭后甜点可以吃的罗曼医生笑眯眯的接过了草莓蛋糕，非常娴熟自然的拿起了小叉子开始满足的进行小口小口的品尝，“没想到晚饭后居然还有蛋糕吃啊，真好呢。”
等愉快的吃完晚饭后，员工们都陆陆续续的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而同样走在过道上，打算下班回房间的罗曼医生却无意间撞上了在讨论自己的两个女性职员。
“罗曼医生今天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呢。”
“大概是因为自己偶像所罗门王变成了实打实的反派而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和强烈刺激、所以导致从漫长的丧气颓废期中重新振作起来后改头换面？”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可能啊……”
“但不论怎么样，我觉得现在的罗曼医生比以前……”
“比以前怎么样？”
“当然是比以前要好……咦？！罗、罗曼医生？！”
“嗯嗯是我是我，别害怕嘛。开个玩笑而已。”再次从后面窜过来成功吓到了别人的白衣青年点了点头，然后很爽朗体贴的冲她们俩挥了挥手，自顾自的先行离开了，“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在迦勒底散散步吧，能帮助消化对身体也有好处，明天再见啦。”
“是…是！”
而等这位在他人眼里看起来完全一扫原本的弱气胆怯变得可靠出色起来的罗曼医生开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灯时，安静整洁的床铺上，却赫然躺着另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罗曼医生。
“嗬……还在睡呢。罗马尼、不，所罗门王。”
在房门关闭后这么低低的说道，这位‘罗曼医生’的面容忽的扭曲一瞬，然后犹如幻影般慢慢褪去，显露出了另一张俊美傲慢的东方面孔来。不一会儿，站在房间里的人就完全变成了身着松松垮垮的刺绣着金色暗纹的柔白华服系垂着丝质腰带小黑，哪来的什么第二个罗曼医生。
“真可怜。算了，明天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出去看看好了。”披发赤足的年轻神祗悄无声息的走到了熟睡中的青年床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不省人事的对方，黑白分明的双瞳锐利桀骜而不怀好意，“——为了让你更清楚深刻的体会到，我们之间的差距。”
而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才重新换回来的可怜的罗曼医生简直遭到了人生中最为艰难无良的考验。
总结起来第二天他的经历可以以下面三句话进行高度概括，那就是他自己不断在慌慌张张的重复的：“欸？这是什么？”、“抱歉，我也不知道……是吗？昨天我这样做过吗？”以及“啊啊真是糟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间还收到了许多来自不明真相的职员疑惑异样而略带失望的目光无声质问。
甚至在他一脸懵逼的拿着小黑写的天书一般的已经脱离了人类目前已知和能够理解的学术研究水平、明显采用了东方神代的研究方式的报告分析迫不得已想向达芬奇求助的时候，他还遇到了更加严峻的问题。
“达芬奇亲呢？……什么？没有时间？我过去看看她。”
“你……”然后，等他拿着报告匆匆忙忙的赶到了魔术工房候，结果一来就遭到了对方如临大敌的怀疑和质问，“——真的是罗马尼吗？”
经过一天的经历后终于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罗曼医生，是垂头丧气的紧紧的抿着双唇沉默着回来的。
而在他打开舱门以后，小黑依旧侧卧在他的床上，一副无动于衷高高在上的无辜娇纵表情。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很难看啊。”
“……都是你做的吧？昨天的一切。”
“是啊。怎么？自己诸事不顺，那也不要怪在我头上啊。”坐起身来的小黑耸了耸肩，又用那种带上了几分鼻音显得亲昵的埋怨却用着嗤之以鼻满含恶意的嘲讽语气，理所当然，“你昨天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天，而我可是辛辛苦苦帮你把所有事都完成得无可挑剔了，其他人也是这么觉得的——没错吧？”
“……你威胁了达芬奇。”
“是又如何？还不是因为她很碍事嘛，不过是区区一个人类的英灵，谁需要她的帮忙啊。”明明是那样温和悦耳的声线说出的却是这样的话来，身材高大模样俊美的年轻英灵跳下床，缓缓走向了不远处的粉橘发青年，“哦呀，你看起来好像生气了。只可惜，这有什么用呢？你还不是得承认自己不如我。”
“好了，相信你应该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吧？我们之间的差距。也不枉我这么费心费力。但谁叫我是个有求必应的好神明呢？必须得让人心甘情愿才行咧。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我身为神明的宽宏大量。”
“所以，快求我吧，所罗门王。”
站在罗曼面前不远处停下了脚步，小黑单手叉腰冲他摊了摊手这么说道，毫不掩饰直截了当。
“只要你愿意求我，我不光会将夺走的东西全部还给你，甚至还会出手不吝的帮助你。你明白吧？”
“……喂，你到底听见我说话了没有？！不跪下来洗耳恭听也就算了、胆敢无视神的言语那可是死——”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个长不大的只会任性胡闹的小孩子？小黑？”
——！
“你说什么？！”
冲上前去一把抓起了对方的前襟硬生生的凭着蛮力把对方悬空举了起来，年轻英灵的俊美面孔因为极度的愤恨和嫉妒变得扭曲而狰狞。他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眸也隐隐约约有了要蜕变成野性危险的金色竖瞳的趋势，怒不可遏。
“你果然还是去死好了，罗马尼。”他恶狠狠的拽住原本体格就算不上强壮的医生摇了摇，直接换手改货真价实的掐住了对方的喉咙高高举起，情绪激动语速越来越快，“反正你这么弱，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能做的我都能做，甚至做得比你好十倍，不、一百倍。作为人类，你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任何价值，你……”
“咳咳…！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能替代我……、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来要求我屈服了。”
“怎么？小黑？你是觉得自己作为僭越者没办法对藤丸下手……唔、所以就勉为其难的把目标换成我了吗？……”用双手无力的反扣掰着小黑冰冷遒劲如镣铐般的右手，他艰难勉强的这么说道，不出所料的感觉到了喉咙上的力道进一步加重，窒息感越来越强让人眼前一阵发黑，“那还真是不幸啊，竟然不小心把一个堂堂的神明逼到不得不和我这么个废材——”
“闭嘴！……”
一把将罗曼甩砸到了还算松软不至于受伤床上，小黑冷冷的看着对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声音低沉而憎恨：
“你会后悔的，罗马尼。”
……
而等到第三天，调整好了由于‘感冒’表现出的两种过于亢奋或是格外迷糊的不太正常的极端状态——同时流传出了医生体温异常时能力会随之起伏不定的谣言——重新以正常样子上岗工作循序渐进的罗曼医生，上午就忽然收到了一则让人大吃一惊的消息。
就在昨天，齐格飞因为特殊原因跟着藤丸返回了法国的特异点打败了重新出现的法夫纳，同时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实力。相关人员接到他的指示安排后联合了达芬奇和他本人一起在训练场对其重新进行了数据评估和某些相关实验和体检，今天得到的结果明晰就交到了他的手上，其异常改变的幅度之大实在是难以置信。
因此，在午休时分，好心负责的罗曼医生就跑到了齐格飞所在的房间门口站着，希望等着对方结束训练后回来就此事更详细的谈一谈。
“……罗曼医生？”
“啊，已经回来了啊，齐格飞。”
站在门口自顾自的望着门出神发呆的罗曼闻言立刻惊醒了过来，连忙闻声转身看向来人。银发褐肤表情沉闷的屠龙者正站在过道旁，微微面露诧异的看着他。
“我听说了，昨天在训练场发生的事情。”有着粉橘发马尾的青年郑重其事的对他说道，尽可能的让自己显得更诚恳一点，却还是免不了流露出那种天然自带的弱气和过度担忧，在对方的注视下紧张着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声音越来越小而语无伦次起来，“虽说测试的结果实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不过你的身体还好吗？从数据上看你的力量增强的幅度实在是大得让人难以置信，你拥有了真正的肉体这一点也已经得到证实。所以我还是想再确认一下——现在你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或是不舒服的地方吗？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的。有的话要立刻说出来哦，这样我才能……齐格飞？”
发现对方不知为何一直一声不吭的盯着自己看的罗曼医生有些无措小心的试探着呼唤到，屠龙者才用低沉得有些异常的声音开了口，不过语气还算正常。
“啊，抱歉。非要说的话，确实是有的。”
“是吗？能告诉我一些稍微具体点的症状吗？”得到了回答的罗曼医生总算松了口气，看了看四周然后才继续鼓起勇气提议道，“呃，不过这么站在外面说话确实有点怪怪的，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
就这样罗曼医生和屠龙者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房间。进去后，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却在无意间对上了屠龙者深邃叵测的碧色双瞳后有些慌张的收回了目光。他略显拘谨的在茶几旁坐了下来，略显尴尬的假装咳嗽了几声，便试图挑起话题。
“好了。来说说看吧，毕竟我们现在都还不清楚小黑为什么或是怎样赋予你肉体和力量的，但至少……”
“我也不明白。”然而坐在他面前的屠龙者却用一种平静而压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依旧用那双碧色的幽深暗沉双瞳紧紧的注视着他，其间酝酿的情绪过于复杂沉重了，“我不明白Master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
他一下子无话可说起来。
青年低下了头，但忽然又捏紧了拳强迫自己振作起来，抬起头想要再说些什么：“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虽然事到如今，现在这么凭空说起来可能有些无济于事，但是我相信既然已经是藤丸担任你现在的御主的话，他一定可以——”
“他是故意的。”
“那个时候就算解除契约，我应该也不会消失。然而他却想办法隐瞒到了将契约移交给了藤丸为止。”
“……可是，你不是也顺从的接受了吗？”再次觉得自己喉咙被噎了一下的罗曼医生沉默了一会儿，他犹豫着这么弱弱的问道，欲言又止，“如果真的是这样，交接完成的那一瞬间，你应该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了吧？如果真的这么在意，为什么当时不直接……”
“你以为我不想吗？”然而对此，屠龙者给出的回答却发人深省，不由得让人心生钝痛，“可是在那个时候……、我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这样啊。”
闻言又沉默了一阵，实在觉得自己无话可说的罗曼闭了闭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但或许对你们来说，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身为神的他，注定是没办法理解人类的，就算是英灵也一样。现在想来，他这么做可能只是算是一种变向的弥补或是回报吧，虽说也不一定是什么诚心诚意的……大概只是顺手而已。你也就不要太过在意这件事了，反正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了，所以……”
“虽然很痛苦，但果然还是尽可能的忘了他吧。”
“……”
他这么勉强苦笑着说道，算是将这个太过沉重的话题揭了过去。面对着屠龙者突如其来的沉默话锋一转，站起身来靠近对方，打算谈谈对方的身体问题。
“好了。话说回来，关于你的身体——呃！……”
然而事态却忽然失去了控制。
他才刚刚走到对方身边就突然被暴起的屠龙者一个猛的甩手反扣、侧脸贴壁狠狠压倒了茶几后侧的墙体上，虽然并没有受伤却着实是吓得不轻。
“……齐、齐格飞？”
“那是办不到的，Master。”屠龙者低沉成熟的声音从耳畔传来，男人温热的鼻息轻抚过他的颈侧，身体随之强硬蛮横的覆盖紧压了上来一下子封锁了他所有能够挣扎的空间，声音依旧平静诚恳却饱含着过于深沉强烈的情愫而显得陌生而危险，“没有人告诉过您，被赋予了肉体的从者各方面的欲望都会有所增加吗？就连随之而来的痛苦、……也一样。”
“所以，您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齐格飞？我怎么一句都……”
“您现在还不想被其他人给揭穿吧？Master。”屠龙者打断了他惊慌失措无能为力的狡辩，顿了顿，“那么，请您最好能对我说实话。那样的话，我便不会告诉其他人。”
“……”
“啊啊，如果你真的有这么聪明的话……”
眼见着自己已经暴露无遗，小黑终于主动褪去了伪装。他低低的嗤笑着，披散着漆黑长发穿着松松垮垮衣襟半开的华美单衣，被反扣压在墙上的俊美年轻的神祗毫不在意的嘲讽道，不屑一顾，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好吗？齐格飞？”
“我就知道。我猜，一定是达芬奇找机会暗示了我的存在，给我下套要你这样来诈我的。否则的话，就凭你这家伙——”
“不，即便她不说，我也知道的。”
然而屠龙者却并未被他恶劣的言行所激怒。
他甚至十分谨慎的进一步加重了力道，以免小黑趁机挣脱。
“啊，没错，我都知道。关于您是如何利用我的，又是如何将不完整的一部分记忆故意展现给我、希望得到我的好感方便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实现的。到现在为止，所有发生过的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是这样没错吧？”
“……是么？既然你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要——”
“因为，即使那并不是全部，但确实也是真实的。”面对着小黑冷嘲热讽的言语这么郑重其事的说道，屠龙者低沉的声音固执而肃穆，却显得阴郁痛苦，“我并不需要您作为补偿或是回报给予我的这些东西，我想要的……我一直以为您会知道。”
“……谁管你！放开——呃、！？……”
小黑猛的凭蛮力挣脱转过身想要给对方一拳，却立刻被反应过来的屠龙者重新压制。就在他怒不可遏的想要继续恶狠狠的踹齐格飞一脚让不知好歹的对方去死的时候，已经重新压上来对方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
对方微微抬头，闭眼亲吻了他的额头。
——
一瞬间，错愕睁大的双眸、戛然而止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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