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一路上艾利克斯都在思考“别人”是谁，他可以确定“别人”不是这几年出现的，不然他不会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应该是位女性，很有可能是卡洛夫很久之前认识的，可能是他的青梅竹马，甚至未婚妻。但是莫扎特的那些话似乎代表那个人可能失踪，甚至死亡了。

如果真的是死亡，那想从一个死人的手里夺走她的爱人就太难了。如果她的爱人是卡洛夫，那就更难了。卡洛夫不是惧怕死亡的人，他的爱意也不会因为死亡中断。

艾利克斯不屑做任何人的替身，对他而言这是一种侮辱。但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想，那做替身也无所谓，只要能待在他身边，什么身份都无所谓。

他后知后觉地明白，他的生命是一个卑贱的女人，和一个无能的男人共同给予的，他之前为了报仇而活着，遇到卡洛夫之后，是为了再次遇见他，为了触碰他，为了爱他，为了跟他生活在一起而活着。他的生命因为爱被赋予了新的意义。那么比起活着，尊严算什么呢，他愿意为这个人舍弃尊严，抛弃骄傲，交出自己的主权。

他不可能对卡洛夫生气，那种愤怒是对他自己，为他自己的弱小卑微而自责。莫扎特说卡洛夫会伤害到他，他用这个理由让卡洛夫疏远自己，卡洛夫不会伤害他，但如果他成为卡洛夫的软肋，就会有人借此伤害他的小海洋。这才是不可饶恕的罪责，如果他够强大，就没有人能伤害到他的上将，他就会变成上将的盔甲，温柔的守护他。

他必须要尽快强大起来。那个计划也需要加速进行了。

艾因立顿的军官们在上将回来的瞬间就感觉空间温度降低了几度——上将的生人勿进气场全开，没人敢靠近去触霉头。塔瑞斯中校阻止了安杰丽卡想要向前嘘寒问暖的作死行为，目送上将抱着女孩回到自己的办公处。这回没人敢嚼上将的舌根了。

卡洛夫把艾利克斯安置到办公处后就去自己的休息室卫生间淋浴，从休息室出来后收到了艾利克斯乖巧地端过来的一杯冰牛奶。他接过牛奶放在办公桌上，问她：“去洗澡吗？”

“等会洗。”

“现在洗，一会就到睡觉时间了。”

艾利克斯依旧固执的摇头。上将现在还是很烦躁，但他面对艾利克斯时就会逼迫自己生出无限的耐心，他蹲下，一如既往的看着艾利克斯的双眼，但这一次艾利克斯竟然避开了他的视线。

艾利克斯不愿意看他了。上将快速在脑海里反思自己的行为。

没经过她允许就亲她，没解释莫扎特没头没尾的话，在车上就顾着发呆没跟她说话，把她当做一个物品一样搬来搬去······越想越头疼，他都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无可救药，简直一朝回到解放前，仿佛回到了刚认识那天因为说错话被赶出自己房间的那天。不过还好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看我，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依然没看他。他爱他的蓝眼睛，但他现在又很怕这样温柔的视线原本是属于别人的。他不敢看。

“为什么不看我？是因为我做错了吗”

“没有。”

“那就看我。”

艾利克斯败下阵来，终于如他所愿地看向他。

那片海洋清澈温柔，艾利克斯内心却苦涩暗淡。

“好孩子快去洗澡睡觉。”钢铁直男卡洛夫永远不解风情，得到了回应后就臭不要脸地卸磨杀驴，并不打算旧事重提。

艾利克斯牙根痒痒想咬死他。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之前脸色很不好，我想陪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