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销魂蛋（14）（2/2）

他笑笑道：“多亏你照顾我们家小申，她常常提起你。”

吕西安不由得感觉胸口有一种压迫感，小心翼翼地挑着词儿说：“就在几分钟之前，申诚才把你介绍给我。她说，你是她的师傅。”

吕西安当然知道申诚在撒谎，可他就是想逗逗她。

申诚紧张地瞥了一眼肖大海，生怕他矢口否认。

“没错！小申还这么高一点点的时候，就跟我学做菜了。”

肖大海这么说也没错。

闻言，申诚松了一口气。

“我几乎还对你一无所知，连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

“他们都叫我大海。”肖大海石壁一般的宽肩膀一张，手臂扫过店里坐的几桌熟客，“你也叫我大海就好了！”

吕西安蹙眉，心道：让我直呼其名？我们两个人年龄貌似也差了不少吧！不过按照西方的礼仪，称名字确实更亲切些。

这当然是肖大海故意说的，硬生生把吕西安拉到跟他平辈，不就等于和申诚差了一辈。

吕西安看了申诚一眼，道：“既然你是小申厨艺的启蒙导师，我想向你请教一番。”

不论私下还是工作的时候，吕西安一直都叫她“申诚”，这次倒随着肖大海的叫法，改得很顺口。

肖星星微愣，这人就是大厨？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大一样。怪不得小申第一次见面就说他“可帅了”。帅哥有什么了不起的，肖星星在那个圈子见得多了！眼前的男人与他见过的一众“帅哥”最大的区别就是身上某种独特气质。是什么呢？他猜想，大概是傲气吧。觉得自己被神赋予了不得了的才能吧？哼，真让人不爽。

看到大厨对着申诚咧嘴笑，他心里来气。小申？你算哪根葱哪颗蒜？干嘛叫这么亲热！

肖大海回头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儿子的心理，他忙用浑厚地声音对肖星星说：“愣着干嘛，招呼客人！”

不快的表情在肖星星的脸上一闪而逝，一抹很职业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他故作镇定地说道：“请进。”老爸还想要打探敌人的虚实呢，肖星星给自己找着理由，把吕西安和申诚带到了一张空桌前坐下。

肖星星把两双筷子、两个小盘和两个塑料杯从消毒柜里取出来，放在桌上，机械地按着流程说：“待客茶在门口的茶缸里，请自取。”

吕西安打量眼前的年轻男人，个子高挑，长相也十分俊美，不像一个餐厅跑堂的，倒像电视节目里的偶像明星。他暗忖，这人大概就是申诚的那位竹马了。偶尔听到申诚和林杰聊天时提起过。对方正盯着自己看，脸上挂着待客的笑容，但如果仔细看，他的眼中根本没有笑意。

肖星星问：“请问想吃点什么？”

吕西安扫了一眼，桌上没有菜单。

这时，有别的客人就坐，申诚对肖星星笑笑，“你去招呼别人，我跟他介绍，一会儿选好了再叫你。”

肖星星看到申诚一副替自己人招呼外人的态度，十分得意，嘻嘻一笑。他一笑，立刻阳光普照的感觉，凛冽的寒冬和明媚的春天之间的切换就在一眨眼间完成，这变脸的速度绝无仅有。

两人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吕西安面对着门口的方向而坐。打眼看过去，发现对方已经去服务另外一桌了。面对客人，声调比刚才热情多了。尽管不如对待申诚那般如沐春风，却也是笑容可掬的。本来觉得他长相招人注目，像是临时来店里客串打杂，不成想动作还蛮熟练。

收回目光，吕西安隔着桌子看向申诚，她扭过身子，指着一个方向。

顺着她的手指，吕西安看见围着操作台的玻璃窗，招牌灯箱就在最上面。

上面的菜单很简单，主打就是卤肉面和卤肉饭。除此以外还有单点的卤肉和卤猪杂，搭配的青菜是芥兰或上海青，当然也可以单点一份。队伍中有很多人是在海鲜城买完东西的客人，他们大多选择打包带走，特别还会单点一份卤肉或猪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