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授之心（2/2）

越青冥笑了：“那只是言灵一族的障眼法罢了，我顺手为之的小伎俩。”

季熙想起正月十六晚上越苍澜那副虚脱的模样，心想那可不是什么“顺手为之的小伎俩”，而如果越青冥说的是真话，那自己这师父的能力该有多大？

他出神了一瞬，也不敢再想。那边越青冥又伸手把他的妖丹塞了回去，温声道：“妖族大多只知‘天授之心’现世时，会有大量的天地灵气降世，有助于它们修炼化形。

可你得明白，那个拥有着‘天授之心’的大阵，对应着地面上的所有大事，它是这世上一切变化的警示者和旁观者。‘天授之心’现世，只能说明大阵给我们传递了世间即将大变的消息，而这大变是好是坏，谁也无法预料。”

季熙看着妖丹重回体内，听着这样的话，神情也渐渐严肃起来。他认真地看着越青冥问道：“那最近的一次警示，就是去年六月那次吗？”

“是的。”越青冥也不回避这个问题，“我，阿苍，你，还有辛白罡，我们是这世上最大的变数。这就是‘天授之心’给我们的警示。”

他站起身来，拿起那张刚画好的阵图，用灵气一抹点燃了，烧得干干净净。

“从此以后，每年正月里在观潮点的阵法，可以不用开了。”

季熙见越青冥神色轻松，也很好奇，问：“为什么？”

“所有神通都给你了，我哪里还有新的神通给他们？”越青冥一脸故作怅然的模样。

季熙听得不好意思，有些内疚地道：“是我无能，一直不能激发血脉，还要麻烦师父和殿下这般为我奔走。”

越青冥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做师父的为徒儿做点事，也是应当的。更何况......也许你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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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不必和我寒暄，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一走进包间，越苍澜就随意地坐在了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赵慈星站在桌前，还是微微有些恼火，道：“安王殿下果然认得我。”

越苍澜给承六使了个眼色，承六只伸手在老大夫和从芊面前一晃，两人就都没了反应，呆呆地定住了，接着他又去关了包间大门，然后再回来静侍在越苍澜身后。

赵慈星虽然早就知道越苍澜不是普通人，但看到承六这一手，还是有些害怕，连对他刚升起的感激都打了折扣。

“安王殿下。”赵慈星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看着眼前的玄衣少年道，“此次约您相见，是有几件事情要找您。”

“嗯。”越苍澜指了指椅子，“坐啊。”

赵慈星只觉自己原本严肃的气势被越苍澜这不在乎的态度拆解得七零八落，顿时有些气苦，眼泪又差点要流出来，也顾不得什么官家不官家，皇命不皇命，只挑了自己最想说的，哽咽道：“您给我寄那本书，是想让我日日多思多苦，郁结于心吗？！”

越苍澜骤然听她这么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一时还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又反应了过来她这份情绪的由来。

“呵。”他轻笑了一声道，“到底是谁让你日日多思多苦，郁结于心，长公主心里难道真的不懂吗？说正事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番你前来，官家应当是准备了一份诏书让你宣读的吧？”

赵慈星拿帕子擦擦眼泪，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份诏书，捏在手里，却根本不想宣读。

“啊，那让我来猜猜，官家给了我一个官职。是正四品，宗正卿？”越苍澜笑着斟了一杯酒道，“原来的宗正卿因反对王宰相变法，被官家派去儋州数星星了。而你家王驸马，如果我没记错，也是反对王宰相的吧？如今官家正是重用王宰相之际，你被夹在官家和驸马之间左右为难，而我这个原本就不知是敌是友的人，显然是听官家的，如今接手宗正卿这一职务，说不定还能在你们夫妻之间管点事情，把王驸马给办了？”

“啧啧啧啧啧，”越苍澜摇头道，“你们这些真正的贵人，心眼可真多，总是这样那样地去揣测别人，却也不问问别人到底愿不愿意做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将手上的黄酒一饮而尽，朝赵慈星伸出手：“不读就不读吧，直接给我也行。”

赵慈星站在原地发抖，他只觉得眼前这少年是个能将人一眼就看穿的怪物。自己和他素昧平生，互不相识，对方却千里迢迢送来一本书，让她对现有的生活产生怀疑和破坏的情绪；接着又是见面时故作轻蔑的三言两语，激怒了原本就身心疲惫的自己，将内心所想的一切都暴露无疑。

这个人，只能为友，不能为敌。

官家果然是对的。

她定了定神，将诏书交给了越苍澜，又问出了一个官家私下交代她一定要问的问题：

“国师和安王殿下可知道，护国大阵外进来了一个人？而且，人已经到汴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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