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金子和金蛋（2/2）

齐伯......齐伯不是人！

尽管季熙早就猜测过齐伯的身份不简单，但看到他的真身的时候，季熙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因为，任谁看到一大块七尺高的金子伫立在眼前，都会被惊到。

齐伯......好吧，季熙总算知道齐伯为什么那么喜欢算账，而那间拥有全大宋最齐全极品药材的归元堂又为何从来不会在生意上吃亏的原因了。

天底下的金子没有被齐伯赚完，一定是他手下留情了！一定是！

季熙呆愣地感慨了一句，想去看绿枝，可视线刚移过去，就差点被那浓郁的金色光芒给闪瞎了眼。

对，是金光，和齐伯那金子一个颜色的。

季熙想缓缓，他的目光还穿不透绿枝那团光，看来齐伯用的是某种十分高深的法术。

他装作不经意地转过头面对着越苍澜，说道：“这个法术看起来果然没什么煞气——”

不对，为什么他看不出越苍澜的真身？

季熙又僵硬地瞥过越青冥。

同样看不出。

他们都和平时看起来没有区别。

他回过神来，发现越苍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呵呵。”季熙干笑道，“——真是个神奇的法术呢。”

那边王黎已经开始惨叫起来，季熙虽然听不见，但他那鬼哭狼嚎的表情还是做不得假的，光是看着他涕泗横流的模样，还有越青冥微微皱起的眉头，季熙就知道这位公子现在怕是正经受着此生最大的痛楚，而且哭得......怕也是不太好听。

“是呢，真是个，神奇的，法术呢。”越苍澜意味深长地复述道。

季熙沮丧地转过头去，他觉得自己笨极了。

王黎的惨叫逐渐平静下来，他的痛苦似乎已经开始可以忍受，整个人都扑倒在地上，那束金色水流顺着他的表皮侵入肌里骨髓，又包裹住他的心脏膏肓，开始逐渐收缩，季熙看不到内里的情形，只能耐心等待。

绿枝的那团金光突然晃了晃，暗淡了些，似乎力有不继的样子。

齐伯却没有停下来。

地上的金水干涸了，绿枝身上的金光又开始纷纷脱落，化为星星点点，向王黎飞洒而去。王黎的四周像是下了一场朦胧的丝雨，环绕缠绵，细细的金线不多时就将他裹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金茧，随后金茧又进一步压缩了茧壁，最后竟成了一颗圆溜溜的金蛋。

“这家伙......”越苍澜有些没眼看，“什么品味！丑死了，庸俗！”

他用力地踩了踩青玉地砖，骂道：“自己的神通，也不想想怎么才能施展得好看！这金蛋！放在这地砖上，配得上地砖的十分之一吗！暴发户！田舍翁！”

季熙听得有些无语，因为在他这个穷酸出生的人眼里，这金蛋其实还挺......挺好看的。

但他又不敢为自己和齐伯的品味正名，只能尴尬地点点头。

金蛋在地面上滚了滚，齐伯也终于停止了他的作法。

绿枝出现在了眼前。

她的脸色很不好，显然这次做法也耗费了她大量的精力，整个妖都摇摇欲坠。

季熙有些为她担忧，但还是很快就又凝灵于目，想探一探她的究竟。

而一探之下竟发现，绿枝......原来这名字不是白起的。

她的确，就是一根绿枝。

只不过季熙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树木的枝条。

她看起来已经离开那棵树木多年，身上有着长期被使用的痕迹，两头有些磨钝了，中段却光滑圆润，青翠如玉。

这是......一根长篙？

季熙不太懂这看起来像是长篙的绿枝究竟有何背景，又不好直接问她。

今晚的这一切，让他觉得这塔里的秘密是越来越多了。

地上的金蛋开始破壳，越青冥终于撤了结界。季熙立马走上前去，挡在绿枝身前。

他生怕这金蛋里会出来一个不穿衣服的男人。

越苍澜挑了挑眉，也有些期待地看着那个金蛋。

蛋壳裂了一条缝，然后开始沿着缝隙剥落几块细小的金屑。

几个呼吸后，剥落的金屑越来越多，块状也越来越大，不多时就露出了一个成人脑袋大的洞来。

“什么呀？”季熙好奇地探头去看。

下一瞬，那个洞的四周就全塌了，整个蛋壳都碎成了一地齑末。

露出了，

里面的，

一块七尺高的琉璃。

“青大人！”在季熙的目瞪口呆中，齐伯向越青冥行礼道，“齐伯不负青大人所托，七宝之二，吠琉璃，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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