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命案（2/2）

那伙计见季熙一身官服，自然不敢怠慢：“官爷，那人前一天还来过我们这儿呢，当时天都要黑了，说是要卖一条蛇，就装在一个大笼子里。我们掌柜的看那蛇特别大，样子也没见过，就没收。后来看了画像才知道是这人呐，现在想想可吓死小的了。哎这人看起来的确是没什么钱，但也不至于就杀人啊，听说杀了人也没捞着什么好处，真是不懂了，现在这些外地来的流民可真是吓人，官爷们可得好好管管呀。”

季熙也不管他后面那些胡说八道，只又问：“可知道他还去过哪里？”

伙计想了想：“好像听他说是从归元堂过来的，可能人家也没要那蛇，才来我们这儿的吧。哎虽然我们店比不上那归元堂，可他也的确是看不起咱，人家不要的才来问，说实话小的也咽不下这口气，刚好我们掌柜的看那蛇也没见过，当然不肯买了……”

季熙强忍住不耐烦的情绪打断他：“那你还记得那蛇长啥样么？”

“哦哦哦，记得记得。”那伙计点点头，伸出手比划道：“这么粗……哦不，这么粗吧。白色，挺好看的，应该很好吃。”

“……”季熙瞪着他，“没了？”

“没了啊。”伙计一脸懵懂，“那还能怎么说嘛？”

季熙翻了个白眼，把柜台上的纸笔扔了过去：“给爷画出来！”

捏着药铺傻伙计画的图，季熙往归元堂走去，心下也开始慢慢思忖：伙计说的别的家当，据客栈店家说都已被焚毁，但那笼子里却是个空的，店家也不知道里面原本装了什么。而那蛇直到天黑也还没卖出去，想来是带到房里过夜了。

那人既然丢了所有家当跑了，难道会带上一条没有笼子关着的大蛇？难道要蛇盘在他身上吗？那走到街上定会引起轰动，所以并不可能。但如果，人没有带走蛇，那这条蛇又去了哪里呢？

季熙来到归元堂。掌柜的听清他的来意，便皱起了眉头：“那男子的确来过我归元堂，也是想卖蛇。但我看那不是什么珍稀之物，只开了二两银子的价格，他似是觉得不妥，这买卖便没有做成。”

季熙疑惑道：“可别家铺子说没见过这蛇，怎的就不是珍稀之物了？”

掌柜耐心向他解释：“杭州城附近少见，可蜀地多有此种白环蛇。蛇蜕和蛇胆都只是一般的药材，各地用的蛇类别也不同，我们这基本用乌蛇，而蜀地就多用白环蛇。但不同的蛇其药性还是会有细微的差别，所以我们归元堂每年也会进一些各地的货，见识就自然比其他铺子多点。”

季熙点点头：“今年进的白环蛇可到了？让我看看。”

那掌柜迟疑片刻，说是需要请示东家，往后院去了一趟，不一会便回来说可以引季熙去仓库。

虽然对归元堂的规模早有耳闻，季熙逛起来却还是着实惊了一下。那归元堂表面虽只有一间铺子，但竟是几乎把这整个融合坊的后院都买了下来全数打通，一眼望去也不知有多少间屋子。而且听说有些药材存放条件十分严苛，想来在这些屋子背后，地窖阁楼也绝不会少。

季熙跟着那掌柜七拐八拐，大约走了近一刻钟，才停留在一处堂屋前，看周围的结构，应该是哪家的主院。

“官爷请。”掌柜示意季熙上前，对他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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