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同意（2/2）

“叔叔，阿凛是您想要生养的吗？他出生后您有待他好吗？您把过错都推到他的身上，明明都是您自己做的选择，这样对他不公平！”

明明是他们自己的错，凭什么要让阿凛承担后果。

“是我妈和你说了什么？”

“不管是谁说的，不管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是阿凛造成的吗？”

叔叔没有说话，低着头一动不动，我看不到他的神情。我叹气，有点想快点回家谢谢爸爸妈妈对我的关心和支持。长辈没发话，我也不好先走，而且也不知道叔叔会不会想着想着有钻到另一个牛角尖里了，我得确认一下才放心。

我喝着茶，不知道过了多久，叔叔终于说话了。“你没告诉叶凛这些事？包括我们见过面。”

我摇头，“不该由我说。”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你走吧。”

“叔叔，那阿凛？”

叔叔没再理我，我就只能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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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这天，父亲突然到我租的房子里来，我有些惊讶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我年轻时喜欢过一个人，但我们可以说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我不敢告诉你爷爷奶奶，因为我爱她，我怕她受伤；我也爱权，我怕被发现了我会被逐出家门。你一定觉得你爷爷很好，但他从前是个说一不二一切为了集团利益的人，他只是对你有着隔代亲。

相亲的时候，是你母亲说的不会爱我的，我和她商量好了两人形婚。可是结婚后，你母亲说她爱我，甚至非要有了你，她还要挟我，我才会把你留下。结婚前我和女孩的事情被发现了，我想结婚的第一年就不和她见面了，她也答应了。但我没想到，在你出生前一个月，有人告诉我，她为了给我生孩子，难产死了，大人小孩都没保住。我还知道了，是你母亲把事情告诉了那个人，他才会在我结婚前来找我讨说法，才会被你爷爷奶奶知道。”

父亲说到这里就停住了，一脸痛苦的样子。我明白了，他讨厌我，因为他讨厌看到当初失败的自己。可能是从前已经失望太多次了，我听完了之后竟只是有一点点气愤，甚至还想感谢他告诉我真相。

“您既然喜欢那个女孩，为何再婚？”

“她们很像，但也只是像。”

所以他们结婚四年后又离婚了，我听奶奶提起过，他们离婚前早已经分居了。大概是出于愧疚，父亲没有要孩子的抚养权。

“您不喜欢我，那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父亲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你搬回家吧。听说你想创业，25岁，你25岁时我根据你的事业再决定你们要不要分手。”

“那您能和小衍的父母见一面吗？”

“等你搬回去再说。”

没有直接拒绝，那言下之意是同意了，父亲既然已经让步，我也不能再不领情，况且还有半年我就大学了，在家也住不了多久。这算是我和父亲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达成了一致。“谢谢父亲。”

父亲点了点头起身走了。我送父亲出门之后打电话给小衍说了这个消息，他担心父亲到时候会反悔，坚持让我们分开。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有一定的社会资本了，他如果要反对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了。而且，他也不一定不喜欢小衍。

“小衍，我父亲是不是去找过你？”

关于创业的事情，我印象中没和小衍外的其他人说过，奶奶也不知道。

“对不起，我认罚，你别生气。叔叔他也没欺负我，你放心。”

从小衍的描述里我知道了那个故事更多的信息。我想起他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曾经因为我哭过，我知道他当时不止是在气我瞒着他，也是在气自己帮不了我。想要保护对方的心情都是一样的，而且那件事确实不适合通过他来告诉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