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2）

“小北的父母早年因病去世，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两个姑母过日子，她姑母原先在风月楼接客，后来不知怎么就疯了。”

“两个姑母？”殷珏在院子里看了一圈，“那另一个姑母呢？嫁人了？”

“听说她另一个姑母入宫当了宫女，后来跟随达官贵人去别院小住，便失踪了，至今未能找到，那家主子也没给小北家人什么赔偿，原本小北家不在这里，她另一个姑母失踪后她们才搬来这里，搬来这里时屋里这个姑母其实还没疯，某天半夜醒来嘴里咕叨着见到了死去的妹妹，后来便疯了。”

“小北一家真是可怜。”

“是啊，不过小北从来不会自怨自艾，她很坚强。”

殷珏突然问：“你替她去上工挣得的工钱也会给她？”

“给她一半，我自己留下一半。”

殷珏这会儿有些欣赏柳蓉黛了，这姑娘年纪不大，过日子却很有成算，会给自己找门路想办法学刺绣，对帮助过自己的人心怀感激与怜悯给予好友力所能及的帮助，又不过分圣母牺牲自己的全部利益去帮忙。

“你们的日子也挺不好过，我之前扣你的工钱便算了吧。”

柳蓉黛惊奇地看着这个死抠门:“你确定？”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抠门狠毒没有同情心的人么？本来那些工钱就不该扣……额，我的意思是，我之前只是在逗你玩。”

柳蓉黛盯着他的眼睛：“那你之前说给我加工钱也是假的？”

殷珏没想到加工钱这茬：“这个是真的，所以你以后多真心实意地夸夸我好吧？这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那你在湖边时说要杀我抛尸……”

“都说了我不是那种恶毒狠心的人。”

柳蓉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没想到你这个人……”

“嗯？”他这个人怎么了？好人就不能吓唬吓唬胆大包天的小姑娘么？

“你这个人还挺促狭！害我一直担心。”柳蓉黛想到小北之前的话，这个玉儿确实没做过什么真正伤害她的事情，非但没伤害过她，确实还帮了她一次，在湖边时，若是等不到玉儿那艘船，她不知要在那偏僻的地方待多久。

而且她在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之后，也没有真的把自己送回柳府，不仅如此她还同意自己跟尔雅姐姐学刺绣……

柳蓉黛她觉得这个玉儿应该也能理解她，才会同意她跟尔雅姐姐学刺绣，而且玉儿不也是靠自己的本事挣银子养活自己么？

她跟在玉儿身边这段时间，自然知道玉儿是靠才华养活自己的人，她对殷珏的看法转变之后，殷珏便发现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你可别爱上我，虽然楼里有不少姑娘跟姑娘在一起，但我不搞这个的，你死心吧。”

“呸！”柳蓉黛在他面前也放松起来：“我才不会爱上你这促狭鬼！”

看柳蓉黛这么容易就在自己面前卸下了防备，殷珏深深感觉到女孩子跟女孩子的友情有时候真的很简单，只要有一个共同的话题、共同的爱好或者共同的目标，她们就是好姐妹，他尝试着把话题引到小北的姑母——巧姐身上：“我看她情况好像稳定下来了。”

柳蓉黛走到门边瞧瞧往里看了一眼，回来说道：“还得等等，你要回楼里吗？”

“我也跟你守着吧，反正回去也没事干，瞧你们俩这小身板儿，万一她再疯起来，再加上两个都遭不住。”

柳蓉黛闻言，第一次好好打量殷珏：“我才发现，你好像真的好高呀！比我高这么多呢。”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你怎么那个长那么高呢？”柳蓉黛语气里满满都是羡慕，要是她也能长这么高就好了，这个个子肯定很难嫁出去，就算不嫁人她有这个子，又有母亲留下来的银钱庄铺，肯定不怕别人欺负自己。

“我族中女子大多数都长得高，不用太羡慕，你这样也挺好的。”殷珏这句是实实在在的夸奖，他确实觉得柳蓉黛这身高挺好，看起来大概一米六二到一米六五之间，娇娇俏俏，小巧玲珑，忽略被她故意涂的泛黄的脸，只看她的五官，是真的挺漂亮。

“我到是很想长成你这般高，这样我还能去习武，行走江湖时便没人敢欺负我了。”柳蓉黛说起行走江湖那是一脸向往。

“你是不是戏本看多了？”

“你怎么知道？我从小就偷兄长的戏本看，那些戏本可有意思了！你有没有看过《影豪侠大战采花贼》？无影大侠便是我心中最理想的丈夫人选。”

柳蓉黛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心里的想法这般大喇喇地说出来了，未婚女子说丈夫什么的实在太羞人，她忍不住捂住了脸。

殷珏：“……”他是真没想到，古代纸片人也有迷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