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飞燕(2/2)
丁轩却摇头:“不行,太危险了。”
风暮寒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随便寻了个由头便走了。
入夜,长乐宫外,有三两宫女凑在一起说着小话。
脸稍圆的先开了口:“听闻王爷一直未娶王妃,府中连妾也没纳。”
旁边生得与豆芽似的小宫女笑道:“为何呀?”
圆脸的宫女眼睛转了一圈,压低了声音:“哎,听说王爷是为了怕陛下起疑心,一直不敢娶妻,毕竟若是娶了朝中王公大臣的女儿,怕陛下以为他想结盟,但若是娶了个家室低的,又怕不符身份。”
豆芽宫女笑着戳了戳旁边人的手肘:“飞燕,你为何不说话?”她打量了一下飞燕的容貌,坏笑道,“咱们飞燕生得如此好看,没准能捞个王府的侧妃当当。”
飞燕秀眉微蹙,语气里却是抑不住的得意:“莫乱说这些话,被人听见是要杀头的。”
“你们在干什么?”远处传来青梧的声音。
三位宫女齐齐站直身,低头行礼:“奴婢见过青梧大人。”
青梧冷着脸道:“方才不是让你们准备热水了吗?王爷要沐浴了。”
飞燕抢先一步答:“奴婢这就送进去。”
青梧转过身,往内殿走去,却突然听见响动,警惕地回头看去——只见穿着黑色锦袍,袍子上是用金线绣成的低调奢华的五爪蟠龙的丁轩正翻着墙。
他轻松跳下墙头,显然没少做过此事,他这番动静惹得一众藏在长乐宫的影卫齐齐探出了头,见是皇帝,又缩了回去。
而翻墙的人似乎不知自己的举动已经引起了注意,拍了拍手,蹑手蹑脚地往内殿摸索去,而后对上青梧的一双“震撼”的眼睛。他笑嘻嘻地站直了身,轻咳一声:“皇叔睡了吗?”
青梧微微侧身,自觉地让出内殿的门:“王爷正准备沐浴。”
丁轩拍了拍青梧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看来我家荃荃没少栽培你。”
语落,脚上使力,风一般进了内殿。
飞燕在这时带着两个小太监打了水来,青梧见此开了口:“你出去,我带人进去就好。”
飞燕微楞,见青梧面色铁青,不容置疑,随即泄气般地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青梧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带了人进去。
深夜,内殿传来一声黏腻的呻吟,丁荃看着躺在身上的人,用酸软的双臂推了推丁轩:“陛下该回去了。”
丁轩不舍手上的触感,捏了捏他的腰委屈巴巴道:“想和皇叔睡。”
丁荃踢了他一脚,
绵软的腿被那人握住,丁轩侧头在他细嫩的脚踝上亲了一口:“皇叔你自己张|开|腿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丁荃气不打一处来,推了推他:“一次便够了,明日还得上朝。”
他现在面色微红,薄唇被丁轩亲得有些红肿,身上满是昨夜留下的还没消完,而后又被新添上的痕迹。丁轩低头给他擦着身,温声道:“你睡吧,你睡着我就走。”他亲了亲丁荃,“我保证。”
丁荃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如同羽毛一样挠在丁轩心里痒痒的,他忍住心底的那股冲动,给丁荃清理着身体,见丁荃睡过去后才下床去穿衣服,随即便蹑手蹑脚地出了内殿。
他出了内殿,看见青梧还守在外边,笑了笑:“辛苦了。”
长乐宫一处厢房内,一道抱怨的女声响起:“飞燕,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做什么呢?”
飞燕站在窗边,看着丁轩离去的身影,发出疑惑:“这么晚了,陛下为何来了长乐宫?”
床上的同伴翻了个身,嘟囔了句:“哎,你别管了,将灯吹了吧。”
次日散朝后,苏相正在去御书房的路上,谁知路上突然冲出一小宫女,跌在他面前,手中托盘上的衣物撒了一地。
他刚想绕道,便听见小宫女道:“奴婢见过苏相....奴婢有事想告诉苏相,是关于陛下和摄政王的。”她抬起头,露出也算是清丽的五官。
苏相皱了皱眉:“你就在此地说吧。”宫中人多眼杂,若是让旁人瞧见他与宫女在一起,传出去也不好。
飞燕看了眼周围,见周围无人,随即低声道:“奴婢昨夜看见陛下在长乐宫一直待到子时才离去。”她看着面前的石板路,继续道,“奴婢的好姐妹在浣衣局,告诉奴婢,前日景仁宫刚换了一套被褥,而那被褥上都是那些东西。”
苏相“嗯”了一声,随即绕过了她,继续走向御书房。
飞燕心里一惊,连忙追上去道:“丞相,奴婢说的句句属实。”
苏相脚步不停,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他看了过来,打量了一眼飞燕。
飞燕回道:“奴婢唤作飞燕。”
苏相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本相知道了,会嘉奖你的,你先下去吧。”
飞燕笑道:“是。”
待飞燕离去,苏相停了脚步,对身后提着书的小厮开了口:“衡时。”
衡时应了一声。
苏相道:“方才听见了吧,将飞燕处理掉吧。”他顿了顿,“做得干净些。”
“是。”
苏相来时丁荃还未到御房中只有苏相与丁轩两人。丁轩见苏相来了,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外公来了。”
苏相面色平和,对他笑道:“许久没来御书房了,近日身子不太好,近来如何?”
丁轩一一与他细说了些事情,苏相听见云飞一事,捋了捋胡须道:“此时的确有些棘手,陛下已经派了楚将军去清都?”
丁轩摇了摇头:“朕让他去邵城了。”邵城是东漓与西鹤国交界的边陲小城。
苏相赞赏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近日陛下与王爷关系如何?”
丁轩笑道:“皇叔待朕极好,来御书房帮了朕许多。”
苏相听此,半垂眼,面上看不出情绪。他突然起了身,对着丁轩跪了下去:“老臣有一事相求。”
丁轩面色一变,连忙去扶人,却被苏相躲开。只见苏相跪在地上,俯首在地:“陛下该选妃了。”
丁轩不作应答,又听见苏相道:“臣不知陛下与摄政王到底是个什么关系,老臣不在意这些,但
老臣在意的是东漓江山,陛下的子嗣,还望陛下....三思。”
丁轩迟迟不选妃,甚至对于立后一事态度异常坚决,宫中也没侍寝的宫女,这件事传到苏相耳里时,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今得知丁轩和丁荃在了一起,又回想起当初丁轩听见立后一事时的凶狠劲儿便不由觉得一阵后怕。
他虽身为丁轩的外公,前任国丈,应当是向着自己外孙的;然而他身为苏家人,是东漓的丞相,在外孙面前,应当把东漓放在前面。丁轩也应当如此,国事第一,儿女私情第二。
丁轩沉下了脸,冷冷道:“外公这是什么意思?”
苏相继续道:“陛下不想娶妃也罢,留个子嗣便行。”
恰逢此时,丁荃提着食盒进来,听见此话,愣了愣。丁轩看了过去,见他微楞的脸,心里一慌:“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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