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噩梦(2/2)
“寒言醒了吗?”他撑着头,面露疲色。
寒霁回道:“醒了。”
丁轩叹了口气,问道:“之前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属下带人去查过云相府,相府中有一处小院,相府下人都说那是云相的一房小妾,平日里也不得宠,没见云相去过几次,只是.....”寒霁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是属下和寒言一同去的,寒言看见那小院里的女人,那女人与玉氏生得一模一样。”
“没有易容的痕迹?”
“寒言说,只是单用肉眼看,是没有的,除非.....用了人皮面具。”
丁轩扣着桌角,手紧绷着,显露出手背上的青筋。
寒言在这时进了内殿,神色有些复杂,对丁轩一边行礼一边道:“主子,下面的人传信说,他们在城中看到了景元帝。”
丁轩有些震惊,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殿外传来重锦的声音:“陛下,苏相求见。”
“快请外公进来。”
苏相面上略有些疲惫,以往他来看丁轩都是只身一人,今天却带了一人,那人五官生得极美,身形柔弱,看着眼熟得紧。
苏相行了个礼道:“臣在宫外见到了这位,听了他的一番话,便带着他进宫了,望陛下不要责罚。”
丁轩一时想不起这男子是谁,点点头问道:“你是何人?”
那柔弱男子回道:“奴才容熙,是端王的...男宠。”他眼角有些发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丁轩这才反应过来,这容熙就是哪位“大名鼎鼎”的容公子,端王为了他,遣散了府中所有的男宠,只宠他一人。当年端王甚至递了折子,想要娶容熙为王妃,丁轩也批了,谁知,没等到两人大婚,等到了端王的叛乱。
四年前端王叛乱后,丁轩下过令去追查这人,谁知当时这人便失踪了,再也找不到。
只听见容熙继续说道:“四年前王爷在....叛乱前就把奴才送走了,送去了南楚。王爷的母族是南楚尉迟家族的人,奴才一直在陇邺待着,直到一个月前,奴才的母亲在情都去世,奴才才回了东漓。”
如今天下被西梁、东漓、南楚、北疆四分,而南楚的尉迟家族是一个百年世家,南楚的太子陆清远母族也是这个家族。
“奴才这次来是想告诉陛下.....当年王爷叛乱是被逼的。”
四年前,清都,容熙半夜醒了,他发现自己并不在一个熟悉的怀抱中,身边是已经有些凉了的床榻。他下了床出声唤道:“王爷?”
少年穿过回廊,寻找着端王,终于从书房窗子上透过的光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容熙还未来得及展现面上的笑意,便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书房中传来:“王爷还是不答应?”
端王冷哼了一声:“不可能,本王从来就不会做这叛乱之事。”
那低沉男声笑了两声:“那用容公子交换,如何?你若是不应,我们便杀了容公子。”
“你!”
“答应吧,王爷不妨想想,杀了丁轩,王爷坐上那位子何等风光?届时给予容公子无上宠爱还有那后位......”
容熙惊得就要尖叫,嘴突然被端王下属捂住迷晕,再然后醒时便发现自己被送去了南楚。
丁轩皱眉,接过重锦递过来的醒神的茶问道:“那你可见到了那人?”
容熙摇了摇头,因为方才旧事重提,面上还带着一丝悲伤,漂亮的眼睛盛满了水雾:“奴才并未见到那人的容貌。”他轻蹙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是...王爷在那几日问过奴才相不相信死而复生。”
丁轩心中一惊,想起方才寒霁告诉自己的消息——难道景元帝真的没死?
他尽量让自己的面色显得平静,继续问道:“那你为何来了燕都,你可知你来了燕都就会被当作叛乱贼子抓起来?”
容熙听此,面上露出一个笑容:“奴才已经没有家人了,被卖进端王府时是王爷给了奴才家,如今王爷没了,奴才便没有再活的道理了。”
丁轩不住唏嘘。
待殿中只剩下了风暮寒和苏相,丁轩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寒霁方才告诉我,有人在城中看见了景元帝。”
苏相皱了皱眉,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是面上还是露出了一股不可置信,他缓缓开了口:“当年元帝死时确实蹊跷,但是不可能死而复生。”
“为何?”丁轩不解地问。
“当年检查元帝尸体的仵作是臣的老友。”
天大亮,城中一座府邸,容貌清丽的女子正在梳妆打扮,似乎有一道惨叫从另一座院子传来,让人听了不禁觉得有些渗人。
云烟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身边的婢女回道:“应当是那位,听闻昨夜又带了人回来。”
云烟啐了一口道:“真是恶心,大早上便做这些事情。”她伸出手,摆弄了一下头上的珠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小莲,你说我这样打扮去参加王爷的寿宴如何?”
小莲回道:“美极了。”
云烟笑着与她打趣了几句,随后又闷闷不乐:“哎,许久没见过王爷了,也不知王爷如何。”
小莲听此,圆圆的眼里闪过什么,随即立马收回有些阴郁的表情,换回憨厚天真的笑容:“王爷定是好的,王爷若是知道了小姐给王爷准备的礼物,定会高兴的。”
云烟取下头上的珠花,换回了金步摇,起身道:“走吧,去给爹爹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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