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一队蠕蠕人 一个蠕蠕魂（2/2）

“整个村子都没人，跟刚才那户人家一样，连食材也全部搬空了。”

“汪君们都还在，吃食空了不久，这些人家，都是最近两天才突然离开的。”

“这般模样，只能是匆忙避祸。不带汪君，是怕汪君们管不住嘴露了痕迹。慢着，这里是陇东庆阳界，居于胡夏、北魏、柔然三角之间，村民逃匿，所避的不是兵就是匪，不管如何，此处不久即有一战。”

阿五见这红影子叉腰屹立在屋顶，居高临下指指点点，跟个大将军似的，有几分好笑。听她说起三角势力，独缺南齐王师，心中惴惴，问道：“南齐朝廷的兵马呢？”

“陇东属雍州，但雍州刺史陆密大人的兵马驻守在长安城，离此还有六百里，边卫要塞处尚有军队驻守，但这山村野外的三不管地界，便是拳头大的说话，你来我往，先到先得，不用客气。”

“咱们犯不上凑热闹，你还能撑得住的话，不如坐上“鸣沙尊”，过几个时辰必有下一个村落市集。”

阿五听她安排，暗道不妙，此前禁军护卫车队一路护送她十余天已近长安，被这魂灵劫持后坐着骏马神驹狂奔了大半日，原来已绕过长安城，一路躲开布防，沿着乡野边陲之地向东北行进，不管背后主使是谁，都是要把她献给哪个北方蛮族的。

既已知脉络如此，阿五自然是打死也不肯照她安排乖乖前行的，当下捧着肚子，缓缓蹲下：

“我如何还撑得住？今日旅途中已嫌行军饭食不合胃口，一整日未进水米，再骑着马儿跑下去，只怕半途中已跌下去饿死了。”

魂灵早已不知人间饮食滋味，看她模样十分痛苦难当，也怕把这个公主饿死，当下满口答应：“好好好，我这就去翻翻有没什么地窖仓储之处，或许能给你挖几个红薯吃。”

见她起不得身的样子，又挥出红绸将她卷住，一起跃下院墙，往这村里看上去最富有的人家奔去。

本村首富之家十分显眼，青砖白瓦，门前一牌坊，上书“墩子坝村”几个大字。

此村毗邻鹅毛山和牛肚滩草原，水草丰美，物产充裕，进入村落需从西面三道狭窄的腰岘通过，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然屏障关隘功能，是以在乱世中苟得几日自在的小日子。

此时天色已暗，魂灵一路搜索，首富家已是一片狼藉，颇为凄凉。

她专心埋头掀米缸，阿五突然在她身后说“山后有火光，怕是有人来了。”

魂灵顺着她所指望去，果然见远处星星点点，火光在山间蜿蜒，犹如一道长蛇，至少有数百人之众。

骇人之处在于，这火蛇队盘旋之速迅猛，前方火信已从山脉中探出，行进到靠近村落的滩涂草原，隐约可见旗帜映着火光现出半个狰狞的狼头。

“是我茹茹军队。”

魂灵语气凝滞，绸带下意识按低阿五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