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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愿我如星君如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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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齐圆圆的目标彻底转到了那边的人群,她乐得自在。本身就不爱掺和这些事情,道理讲不讲得清另说,最后指不定还惹一身腥,何必。

不过到底还有一干导演制作在场,几人最后只敢小声辩驳几句,不敢把阵仗弄大。给罗帆发了条消息,请他休息好去买点生姜找饭馆老板娘帮忙熬了,再把她关照人煮的粥带回去。

那边很快回过来,说他立刻就去,她这才安心收起手机。

作为女朋友呢,他生病了她跟着操心跟着着急是事实,虽说吻戏这件事让她有些不舒服,但毕竟是工作,他在拍戏的那一刻是演员,演员有演员的职责和素养,无可厚非。

她重新坐好专心看他拍戏,以前也这样坐在姚沛旁边看妈妈拍别人,不过那会儿小,只是隔着镜头看屏幕,更多时候是对设备的好奇,现在直接去看演员本身,没有配音没有剪辑的“现场秀”,唔~也挺有意思的,这人认真起来倒是真的很有魅力。

几场戏拍完天已经擦黑了,导演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欢呼雀跃,实在是太冷了。

李冀换了衣服过来,两人同现场一众人打了招呼就先回了。

手被他牵着,她的冰凉,他的滚烫。

无期怕他又烧起来,一直在悄悄观察。看在李冀眼里就成了偷腥的猫,小心翼翼又可爱不已。

“我没事,真的,不信你摸。”说着将她的胳膊抬起,手背贴向自己的额头。

她感受了下,确实没再发烧,放下心来同他聊天。

“明天还要早起拍吗?”

“不用,这边快结束了,下一场在隔壁镇,那儿有个大剧院。”风一阵阵吹过来,他将身边的人搂紧了些。

“嘻嘻,这部戏叫《人生》?就是男主人公的人生吗?”无期也自觉往他怀里靠了靠,一只手还捂住了领口,风灌进去快冻死她了。

“一半的一半吧,一方面是他的一生,另一方面是想表达人生百态。”

无期似懂非懂,她没看过剧本,对故事情节不甚熟悉,不过她倒是不在意这些。

“那你选择这个角色,就是单纯想体验当芭蕾舞演员的感觉吗?”她仰着头问道。

走到镇子上,街边的大排档都支了起来,每家都扯了几根电线接了节能灯,四四方方的折叠椅凳边围满了人。

李冀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顿了顿,无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没什么奇怪的啊,又转过来看他,疑惑。

“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

“没事,走吧。”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后无期又看了眼刚刚的大排档,就听旁边的人说:

“其实他的人生,跟我母亲的人生,很相似,只是结局略有不同。”无期惊惧地转头。

她以为或许是因为热爱,但家里不允许,所以他对芭蕾舞有着一份执着,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达成所愿。

她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你……”

“我没事,那是母亲的人生,我读不懂她的痛苦,所以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更了解她一点。”

他一路跟她说了很多,一直到回到宾馆关上门,没有插房卡,窗帘拉着,漆黑密闭的空间里,两人紧挨着坐在床边。

“她是当年小镇上唯一一个考上舞蹈学院的女孩子。在众多选择技术类院校和高中毕业就外出打工的孩子里,她是个另类。

“她喜欢跳舞,也有天分,听父亲讲,她小时候的邻居是城里来的舞蹈老师,她跟着人家学了几年芭蕾,高考那会儿瞒着家里人填的志愿。

“家里不同意,给她找了纺织厂的工作,她不肯,逃了,和外祖父他们断了好几年的联系,一个人在南城上学打拼,后来在校庆活动上被市歌舞团来的评委看中,算是跳出了名气。

“她跟我父亲就是在歌舞团里认识的。父亲那时候有个家里安排的女朋友,只不过隔着太平洋,两人一直书信联系,算是娃娃亲吧,祖母那辈定下的,也是市歌舞团的,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祖父母安排他回国,让他跟女方培养感情,结果他第一次去歌舞团接人,就看上了独自练舞的母亲。

“父亲不顾反对硬是悔了婚,一门心思要娶母亲,加拿大也不肯回,祖父母来过一次,带父亲上门赔礼道歉,想把他押回去,结果没成功,他当时已经跟母亲偷偷登了记,结果可想而知,祖父母都气疯了,要登报断绝关系,当时报社都联系好了。”

他顿了顿,再回想起这些,有些唏嘘。

无期默默地听,手一直任由他攥着。

“后来父亲在报社门口拦下的他们,带着母亲一起,还有母亲当时怀孕的检验单。”

无期不禁看向他。

李冀懂她的意思,只是在黑暗中摇了摇头。

“那个孩子不是我。母亲被祖母推倒,从报社门口的台阶滚下去流产了。”

她有点震惊,甚至不忍心听下去。

李冀却反过来安慰地抱了抱她,“没事,说出来,也没那么难。”

“后来祖母对母亲怀有愧疚,阻挠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他们回了加拿大,父亲留了下来。

“虽说祖父母截断了父亲的经济来源,但是他毕竟有高学历,有头脑又肯吃苦,自己在国内做小买卖,母亲身体恢复之后又重回了舞台,父亲说刚开始那两年日子过得很快乐,后来才知道所谓的快乐其实是假象,母亲一直隐忍着不说,她在歌舞团并不好,父亲的前女友暗地里总使绊子,母亲一个从小镇出来没有背景没人脉的野丫头,想出头太难了。

“她忍了将近两年,在一次登台前查出来怀了孕,她怕父亲知道后会阻止她跳舞,就瞒着没说,该有演出还是上,哪怕是跳没人认得出的配角,结果出了事,顶灯掉下来砸伤了腿。调查说是意外,可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母亲心里都清楚。庆幸的是人没有大碍,对方没有得逞。

“父亲是到了医院才知道母亲怀孕了,当时差点没保住,他们大吵了一架,父亲一怒之下去团里把母亲的工作给辞了,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变了,从出院到我出生,母亲都没再同父亲多说过一句话。

“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家里都冷冷清清的,父亲忙着挣钱,母亲忙着跳舞,她自己办了个舞蹈班,教小孩子。大概在我5岁的时候,应该是春节之后,父亲事业渐渐有了起色,他有了时间回归家庭,为了缓和同母亲的关系,他给母亲的舞蹈班扩了规模,招了老师,又找关系让母亲的舞蹈班在市里露了脸,之后母亲经常带孩子出去表演比赛,留给父亲留给我的时间依旧很少。

“在一次外出表演的时候,母亲出了车祸,她为了救舞蹈班的一个小孩子……”

有悲伤的情绪在房间里流动,漆黑的空间让无期有些压抑,她知道李冀肯定也很难受,可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似乎她能做的就是静静陪伴。

她想去开灯,可是李冀阻止了她。

“让我说完吧。”开了灯,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自那之后母亲就离不开拐杖了,人越来越沉默,舞蹈班也关了。

“父亲说母亲得了抑郁症,小孩子哪里知道这些,只是奇怪为什么母亲突然连话都不与自己讲了,后来有一天,母亲不见了,只留下一份离婚协议书。

“父亲在歌舞团门口找到的她,把她带回来后,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每天来来回回就那几个字,她要离婚。父亲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离婚,后来也是被磨得失了耐性,干脆就应了。

“说是离婚,他每天还是照旧回家,只是不再住一个房间。她经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从父亲出门到黄昏,父亲忙的时候半夜才回来,我就陪她一起,阿姨做饭她也不吃,我端过去她才会吃一点。

“我记得5岁生日那天,阿姨带我出去玩,回家的时候看见桌上放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已经凉了。母亲不见了,自那之后,我便再也没见过她。父亲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她。

“直到她去世,我们才知道她最后去了哪里,还是外祖父母主动找上门来的。她回了小镇,外祖父母不认她,她在家附近租了间房子,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是可能结局过于反转,反差太大了吧,经常被镇上的人嘲笑,最后跳河自尽了。

“外祖父母带着她的遗物找到了父亲,老人家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后悔,把她的遗物交给父亲就走了,其中还有一本日记。母亲在日记里回忆了很多学芭蕾时的事情,还有她坚决同父亲离婚的原因。

“她说,她这辈子,如果当初没有遇见父亲,绝不是这样的结局。”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

“父亲料理了她的后事,把公司卖了,钱都留给了外祖父母,带我回了加拿大。

“自那之后我一直和祖父母生活,母亲的名字就像个禁忌,无人提起。只是每逢母亲忌日,父亲都会消失几天,回来也很消沉,我知道他一定是去看母亲了。这些事,有的我还有印象,有的是他有一次喝醉了说出来的。他一直不愿意带我去看母亲,但是机缘巧合之下,我从一个朋友那儿知道了这个剧本,萌生了演这个角色的想法,所以跟家里商量了之后,来了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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