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两情若是久长时(2/2)
趁这功夫,她走到窗前探了探。
“在看什么?”李冀看她垫着脚站在窗边张望,忍不住问道。
“我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饭馆,怎么全是卖五金卖衣服的,我记得来的路上看见附近是有饭店的啊。”她失望地掩上窗户走回床边。
李冀将体温计递给她,“出了宾馆,右手边,往前150米有一家农家小炒,还算干净。”
“39.5度。”无期拿了药出来就想先给他吃,再一想他现在空腹,不禁懊恼自己应该先去买饭的,“你先睡会儿好不好,我现在去买吃的,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李冀看她有些着急的模样,伸手拿了药看了下说明,掰了一粒就吞了。
“去吧,饭前饭后半小时,没事的,等你回来吃也可以。”
(⊙o⊙)…生病了反应还这么敏捷的吗?刚刚那虚弱的样子是跟她卖萌呢?
“好吧。你再休息会儿,我去去就来。”
小炒店很好找,红底白字的招牌,里面也干净,无期让老板娘炒了两个清淡的绿叶菜,点了个素汤,给罗帆打包了一荤一素一饭,临走前又多塞了点钱麻烦人家给她煲个粥,她晚饭时候再来拿。
老板娘收了红票票笑眯眯地去准备了,直叹这闺女人好。
无期拎着一大袋餐盒上楼的时候门刚好打开,罗帆从里面出来。
她不解,问道,“怎么了?”
“冀少让我去吃饭……”
“我给你买回来啦,进来吧。”她举举手上的塑料袋,“不过买的少,你先吃着,不够我一会儿去买。”
罗帆惊,让老板娘给自己买饭,他觉得现在丢饭碗已经不是大事了,可能要丢命了!
那买都买回来了,先吃,当个饱死鬼再说?
李冀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前翻文件,无期一记眼神扫过去,嘴巴撅着,他只好乖乖将文件放下,罗帆手脚麻利儿的将他跟前的笔记本和文件都挪到一旁去,收拾出一块吃饭的地方来。
无期满意地将塑料袋打开,将两人的饭菜分别摊开。
罗帆识趣地将餐盒都摞一起抱走了,“你们吃你们吃,我回房去。”说完还不忘带上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无期笑着又拖了张椅子来,在他旁边坐好。
“这两天要吃清淡一点,本来想说给你买点粥的,但是没有现成的,老板娘帮忙先烫了点稀饭,将就吃点好不好?”将筷子递过去,“我请老板娘帮我煲粥了,一会儿去拿。”
“好。”
“多吃点蔬菜,我陪你。”
“好。”
两人慢条斯理地吃完,无期刚将桌子收拾好,低头看见自己的鞋还有两脚泥呢,顺便脱下拿去冲了,光着脚拎着两只鞋出来就看见某人在试图拿文件开电脑,结果自然是不能得逞。
因为,无期横在了他和桌子之间,自高而下的睨他一眼。
“烧退了?”
李冀抬着头笑看她,嘴角微微翘起,接过她手里的鞋起身放到窗边去吹干,又拆了一双一次性拖鞋给她套上。
无期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自然流畅,总觉得幸福的泡泡止不住往外冒,可面上还是要收住的!
“别笑,美人计不管用。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吃完饭就好好休息,知不知道。”她佯装凶悍,还伸手去戳他的酒窝,出卖色相!狡诈!
李冀无奈地将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一用力人就在腿上了,
一手把人圈在怀里,一手环着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处。
无期有些些痒,笑着就想逃开,可是生病的男人到底也是男人,她那点力气,白瞎。
认命地任由他在她肩窝处停留,男人灼热的气息就在她耳边环绕,就在她快烧起来时,听见他说,“无期,谢谢你。”
“谢我什么?之前在三亚,你也照顾我了呀。”
他笑笑,下巴在她的衣服上蹭了蹭,软软的,很舒服。“那不一样。”
“哦?不一样啊?让我想想哪里不一样。我知道了,那时候,我们只是朋友嘛。”她侧过头来看他,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这么记仇啊?”李冀换了个姿势,仍是一手圈着她,另一手玩着她的手指,细长白净,柔软无骨的样子,和他明晰的骨节不一样。
“我承认其实从那时候就对你心怀不轨了,就是不太想承认。”他看似漫不经心地说。
“那时候?三亚看见我的时候?”无期来了兴致,所以当时心动的不只自己咯?
他点点头,看向她,“累不累?”
“你又扯开话题!我生气了!”无期抽回手指,背在身后,无奈人在他腿上,他胳膊用力一紧她仍是没法跳开。
“没有扯开话题。”他沉默,只是将人抱得更紧。
无期默然,上次她追问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还没想好怎么说,说要等他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再解释。
那好吧。
╮(﹀_﹀)╭她能怎么办。
“那你最近这么累,是为了我吗?”
是为了留在国内留在我身边,所以那么拼命那么赶时间。
“严格意义上讲,是为了……”从背后捉住她的手,目光澄澈地看着她,“我们。”
无期噗嗤一笑,“我发现你现在不得了,油腔滑调油嘴滑舌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心里却是开心,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理由什么样的苦衷,现在他在这里,以后他也会在这里,就够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的,不是吗?而且他说的是现在不说,那她等等又何妨。
探了探他的额头,“烧好像退了,还难受吗?要不要去躺会儿?”
“好多了。”继续把玩她的手指。
两人都没有动,房间里很安静,静到可以听见走廊上一晃而过的脚步声,指尖纹路摩擦的触感被无限放大,从末梢流过心脏,待她回神的时候,已经被人抱到床上了。
他撑着床单,将她圈在两臂之间。
蓦然放大的五官像被刻在她的目光里,眼睛因为带着笑意微微眯起,睫毛密密长长的覆在上面,邪佞的表情里透着丝痞气,完全不似他平时穿衬衫西裤打领带时彬彬有礼的模样。
她不敢有动作,甚至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在她以为他就要亲下来的时候,身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只听某人说了句。
“我去洗个澡。”
洗……洗……洗澡?干……干什么?
好像在做某些事情之前,确实是要先洗个澡的?电视里都这么演来着,宫廷戏里送去给皇帝宠幸的妃子不是要好生梳洗打扮一番的吗?
那她是不是也得去,洗个……澡啊⁄(⁄⁄•⁄ω⁄•⁄⁄)⁄
视线转到浴室方向,磨砂玻璃还能透出轮廓来是怎么回事!她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想过有些事迟早要发生的,都21世纪新青年了,总不至于谈个恋爱还发乎情止乎礼吧……
可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是不是不太好啊。嗷嗷嗷!姚无期你在想什么呢!
李冀洗完澡裹着浴巾边擦头发边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床角的女人跟熟透的虾一样蜷缩着,从脸到脖子,红透了。
此刻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一股燥热再次升腾。顺手把擦头发的毛巾扔过去盖住她的眼睛。
“刚忘拿衣服了,我去换。”
再看,再看下去他自己都没把握了。
某人在浴室里又冲了个澡,平复了半天才换了套长袖长裤出来,无期还是刚刚那个姿势,脸红倒是褪下去了。
他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下去,将人捞过来揽在怀里。
想来是刚刚那样的气氛把人吓着了,他出声解释,“陪我躺一会儿,就躺着,什么都不做。”
无期缩了缩脖子,闷闷地道,“也不是不可以。”
他自然是听见了,感动之余又差点失去理智,深呼吸几次,揉了揉她绒绒的脑袋,好几绺头发散下来,他侧过身子将她的丸子解开,让她躺的舒服些。
把皮筋在她的枕边放好,顺势躺下吻了吻她的额头,“无期,不该是这里,也不是现在。”
那样美好的事情,不该发生在这里,性如果完全被欲望支配,那就是于她最大的不尊重。
不该是现在,因为他自知尚未有能力免她苦,免她惊,护她一世安稳。
无期有些鼻酸,好像所有时候他都在尽可能的让她感到舒适,不管是什么场合什么情境,他都在照顾她的情绪。
忍不住将人抱紧,却感到身边的男人一僵。
“无期,我好歹也是个各方面都正常的男人。”崩溃!才做好的心理建设!
无期猛得往后一缩,随后轻笑出声。
倒不是怕发生什么,人家也说了,就躺着,什么都不做,她是怕,咳咳,把人憋坏了(✿◡‿◡)。